曾經有學者說,魔法的古文明即是人類的古文明。這種論調雖然相當地片面,卻也從一個側面角度說明了一些問題。
在古代魔法鼎盛時期,很多文明的建立和消亡都與魔法本身的興衰脫不開干系。而世界各地的巫師,也正與那些如繁星一般層出不窮的文明一樣,有著各種各樣的形式與底蘊。
煉金術這門曾在遠古時期盛極一時的學問,在歷史的洪流之下可以說是已然被沖擊得近乎粉碎。但若是與一再經歷曲折變革、以適應時代變遷的現代魔法相比較的話,殘存下來的那些知識碎片,卻反倒是得以保留了那份源自古代的風貌。
而現在,當瑪卡看著這些從世界上各個角落趕到霍格沃茲來的煉金術師們時,他也不由得暗嘆了句“大開眼界”。
所謂“煉金術”,其實就是研究“物質與物質”、“物質與精神”之間的轉換的理論與實踐。這么說或許太過抽象,要是用現代魔法給它們分別舉一下例子,就會簡單明了得多了。
比如說,物質與物質的轉換,其實就是永久化版本的變形術;而物質與精神的轉換,則大致上可以與精神類魔法劃上一個等號了。
當然,這也只是舉個例子罷了。在實際應用方面,依照以上兩個大方向的具體知識,甚至還能將魔藥學、天文學、算術占卜學等等都囊括進去。
所以才說,在煉金術的知識最為完整的時期,甚至能將其單獨劃分為一大魔法理論系統,而非現在的區區一門學科。
然而,現如今哪怕尼可勒梅還依舊活著,恐怕也無法將其整理補全至一個“魔法系統”了。自古至今,被歷史車輪碾碎的事物,又有幾件能被完好地拼湊起來的
那些車輪下的殘渣,也只有極少數被幸運地粘在了車輪上,隨著時代的推進而同其他事物混雜在一起。就如現代的魔藥學,其中還有一部分理論公式便是從煉金術中繼承得來的,并代代流傳到了今天。
“來自非洲魔法界的各位,請跟著這位費爾奇先生往里邊走,霍格沃茲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休息用的房間”
瑪卡正站在學校的前庭,迎接著今日抵達的非洲代表團成員。這些成員中大都是從非洲魔法界僅存的魔法學校瓦加度畢業的,但是看起來似乎還有些奇怪的家伙混在里面。
這對瑪卡來說,其實是很容易分辨的。
國際巫師聯合會現任會長阿金巴德,便曾是瓦加度魔法學校的學生。之前在法國,他就在餐桌上與瑪卡等人分享過非洲魔法界的一些近況。
現今出自瓦加度的學生,大都是與國際接軌的狀態,他們與英國的巫師區別不是非常巨大。可要說那些零零散散的部族巫師,就只能說是稀奇古怪什么樣的都有了。
就如眼前那幾個混在代表團人群中的家伙
一個腦袋上插了大把大把的翎羽,身上涂滿了紅色的泥巴;一個渾身上下只圍了條破布圍裙,臉上卻帶了張木雕的超大號面具;還有一個卻穿了滿身五顏六色的詭異服裝,連一寸皮膚都看不見。
而最令瑪卡感到有些在意的,則是一名披著褐色大斗篷的老巫婆。她的臉上涂抹著細密斑斕的天然顏料,手中拄著同樣色彩鮮艷的拐杖,杖身上還掛著一串明顯就是顱骨的嚇人玩意兒。
瑪卡可以感應得到,那個老巫婆身上正擴散著一種雜亂不堪、卻又十足強盛的奇特魔力波動。
便在這時,已經跟隨人群走向城堡方向的老巫婆似是對瑪卡的感應有所察覺,竟是陡然停步回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