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里又重新恢復了起先的靜謐,只剩下了恩斯那細不可聞的呼吸聲,以及水池裂縫間滑落的水珠沒入積水中的滴答聲。
就當恩斯忍不住想直接去檢查一下隔間的時候,一個嬌滴滴的嗓音打破了這份略有些森冷的沉寂。
“哼嗯”那個聲音稍顯模糊地哼吟道,“小帥哥,晚上好呀是在找人家嗎”
在對方說話的同時,恩斯看到有一道白蒙蒙的身影從最里面的隔間飄了出來。雖然那個單間連門都已經沒有了,可對方還是沒有好好走路的意思,單間的隔板一角直接從那朦朧的身體里穿了過去。
“你就是桃金娘嗎”
雖然沒有任何一個學長同恩斯提到過,說這個幽靈會有什么危險,可他還是握緊了自己的魔杖。
“哦沒錯”桃金娘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在恩斯的面前晃悠了一圈,“怎么啦小帥哥人家好像沒見過你唔,這幾年來我這兒的人怎么突然就變多了”
她先問了一句,然后就自然而然地低語了起來。
這么多年來她始終獨自縮在這里,除了為自己那悲哀的一生而啜泣以外,也就只剩下自言自語了。這種旁若無人的低語行為,早就成為了她的一種習慣。
“嗯我就是”恩斯抿了抿嘴,“我就是隨便看看。”
“喔嘿嘿”桃金娘聞言,頓時曖昧地一笑,“小弟弟,沒事跑到女生盥洗室來看什么啊,你不用多說,人家明白的不過人家這里可沒什么好給你瞧的呢”
即便她也清楚自己和恩斯究竟差了多少年紀,可她還是理所當然地把恩斯稱呼為“小弟弟”,好像覺得這一點都不違和。
可是對于桃金娘的調笑,恩斯卻只是皺了皺眉。
他認為,這個“哭泣的桃金娘”似乎和傳言中所描述的形象大有不符說好的“哭泣”呢自己好像凈是被她笑瞇瞇地調戲了
但是他又哪里知道,幽靈們與某些徘徊在死地的游魂不同。他們和人一樣,都有著獨立的思維能力,性格也是會隨著時間和環境而逐漸發生變化的。
“怎么不說話啦”桃金娘似是覺得沉默的恩斯很無趣,她隨之又喚了幾聲,很快臉上就多了些許晦暗,“真討厭,真討厭人家知道,你一定也是來鉆管子的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小家伙,那里頭又黑又可怕,有什么好去的”
然而,聽到她這番話的恩斯卻一下子提起了注意力,連一雙眼睛都隨即瞪大了幾分。
“管子什么管子”
“咦難道你不是來鉆管子的”桃金娘見他似乎根本不知情,立馬又來了興致,“也就是說,你真的是來找人家的嗎唔,你要是年紀再大些就好了,人家可喜歡比較成熟的那種類型呢”
“你”
恩斯正想讓她別說這些廢話,可轉念一想,自己或許不應該和這個幽靈鬧出什么矛盾來。因為這里他未必會只來一次,而且事后他還得讓這個幽靈保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