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恩斯心里的確是這么想的。
可即便他已經把能省略的地方都盡可能地省掉,直到最后說完他被瑪卡送回來的情形之后,他還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這就是你想知道的全部,”恩斯翻著白眼道,“怎么樣,聽過以后覺得有用嗎”
亞歷山大也沒想到,這一小段的時日間,恩斯居然經歷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項。他在琢磨了一下之后,才又輕輕搖了搖頭。
“有沒有用我不知道,不過”他看著恩斯,非常直白地道,“你會受到嚴重處罰的事,我想是肯定的了。”
“何止如此,”恩斯抿了抿嘴,逐漸緊繃的臉上隱約浮現出一絲苦惱,“說不定都會直接被勒令退學了”
“那應該不至于吧”亞歷山大立刻搖了搖頭,可他的語氣卻充滿了不確定。
這回恩斯并沒有再說話,他只是略略感受著后腰傳來的些許涼意那是他從那座巨大黑色石碑上拔下來的、由薩拉查斯萊特林跨越千年贈予他的禮物。
當然,那或許也同樣是一份麻煩就是了。
“不管怎么說,我這次能回來都是全賴麥克萊恩教授的幫助,能活著我就很滿足了。”恩斯淡淡地道,“至于是退學、還是什么其他懲罰,我都認了。”
“唉”
亞歷山大頗有些無力地嘆息了一聲。
他本以為,經過這一連串的騷亂,自己興許能找到與恩斯和好的機會。至少恩斯這個朋友,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放棄過。
可而今看樣子,恩斯暫時是沒有心思顧及這些朋友不朋友的事情了。
大概是之前恩斯說故事的時間確實有點兒長了,直至此時,亞歷山大才遲遲地發現,天色已經完全地黑了下來。
“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他隨意招呼著道,“麥格教授不是說了嗎今天要早點回公共休息室”
“我知道。”
恩斯當然知道,因為這本就是根據瑪卡的傳信而決定的,而當時,他可不就在校長辦公室一塊兒聽著呢嗎
但是,就當兩人正打算返身往樓梯走時,一道不甚起眼的黑影便在樓下前庭一角無聲地掠過,被更靠近平臺外緣的亞歷山大不經意間瞥見了。
“等等”
他連忙又停下了轉身的腳步,伸長了脖子往那夜幕之下的前庭望了過去。
“剛剛好像有什么東西”
其實亞歷山大也不能保證自己究竟是不是眼花了,畢竟今晚的月亮時常躲在流云之后,稀薄的月光并不足以驅散夜幕的濃重。
“你看見什么了”
才剛經歷過諸多危險的恩斯,今天的神經一直都緊繃著,即便是對這些看似捕風捉影的事,他也無法讓自己產生半點的松懈。
正說著,他也一同扒著墻垛往下瞧去,卻并沒有立即發現有何異常。
“那邊”亞歷山大伸出手,往禁林的某處邊緣指去,“我剛才好像在那里看到了一道不小的身影,似乎是往林子里鉆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