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禁止踏入陣圖中”這一點,瑪卡是明明白白提醒過的。不管是起初就在這里的盧修斯,還是剛剛才回到家中的納西莎,他都說得很清楚。
正因如此,當納西莎經受不住兒子的哀求,下意識地就想往前邁去之時,斯內普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雖然那一瞬間幾乎就沒人注意到,不過很顯然的,斯內普是想要施法制止納西莎的行為了。而以他的施咒速度,僅需揮一揮魔杖就可以輕易阻攔住對方的不智之舉。
但在那一刻,偏偏是從頭到尾都在警告他人不要踏足陣式的瑪卡,不著痕跡地扯住了斯內普的袖管。
當斯內普握著魔杖疑惑地轉頭往瑪卡這邊看來之際,后者卻依舊只顧著往德拉科身上猛瞧,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恍然的驚喜。
事實上,從之前的種種跡象便可知道,德拉科的精明確實不容小覷。若是他這會兒還有余力往瑪卡這邊瞧上一眼的話,或許就會立刻意識到自己怕是又上了瑪卡的當了
隨著納西莎驀地走進陣圖之內,三步并作兩步來到了德拉科的身前,她當即就一把抱住了自己這可憐的孩子。
“哦德拉科,別害怕媽媽在這兒”
可以想象得出來,納西莎現在擁著兒子的那種感覺大概就和抱著一塊大石頭沒有太大的區別。
是的,德拉科身上的石化效果可還有大半都沒有去除呢那硬邦邦、冰涼涼的觸感,多半是不怎么舒服的。
但是納西莎心里很清楚,自己抱著的是自己的寶貝兒子,而這也就足夠了。
“孩子放心,這兒有媽媽呢只要媽媽在,就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好起來的這段時間媽媽去找過很多了不起的治療師,有幾位已經預約好了,他們一定能讓你永遠告別那些可怕的噩夢的”
納西莎小心翼翼地擁抱著德拉科,口中絮絮叨叨著,從她念叨的話里就可得知,她對德拉科那些異常的認知似乎仍舊停留在過去噩夢連連的那段時期。
而就在納西莎抱住德拉科的那一秒起,德拉科的猛烈喘息聲似乎一下子輕了許多。有某種變化,在其體內發生了
“他安靜了下來是納西莎起到作用了嗎”斯內普抖了抖袖子,示意瑪卡可以放開他了。
“對,”瑪卡隨之松開了捏住斯內普袖管的左手,“這是鄧布利多教授教給我的一個道理他曾經對我說在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叫做愛。”
“母親”
就像是在配合著瑪卡的話似的,德拉科的口中隱約吐出了一聲輕喚。這句“母親”和剛才的幾句都不太一樣,就仿佛包含著一股格外細膩的暖意。
近乎于理所當然的,德拉科那柔軟的一面在蘇醒了。
“哼,真是鄧布利多的風格”斯內普不置可否地輕聲道。
“聽起來確實有點兒讓人直起雞皮疙瘩”瑪卡一邊緊盯著那對母子,一邊聳了聳肩道,“不過,這也只是一種稱呼方式罷了如果我們愿意,其實也可以用別的什么詞匯來稱呼它”
“比如說”
鄧布利多的說法雖然總是難以令斯內普表示認同,可那位偉大巫師的智慧,卻是斯內普也深感敬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