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說他有些“煩了厭了”,這自然是一句大實話。
然而,阿不福思不是那種擅長安慰他人的角色,而他自己也清楚地直到這一點。所以,他對此并沒有發表什么自己的言論,而是又給他續了一瓶黃油啤酒。
說真的,瑪卡很高興阿不福思沒有對他難得的消極表現多作追究。因為他所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勸解或者是安慰,而只是一份短暫的傾聽罷了。
至于那些心頭的煩亂和郁結,大部分都得靠他自己去紓解。然后,該去做的事情,他仍會按部就班地去默默完成。
事到如今,那些紛紛擾擾都已然和他周圍的一切糾纏在了一起。
若要將他比作是一棵茁壯成長的樹木,那他扎根的土壤就是霍格沃茲,地上的枝葉越是繁密茂盛,地底下的根莖就越是盤根錯節。
想要中途脫身,對他來說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很多事,怕是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瑪卡端著杯子漫不經心地感嘆道,“這說不定其實也是時間規則的特性之一吧”
“小哥,怎么這么點兒年紀就開始感懷人生了呀”
正當瑪卡暗自嘲笑著自己,連瞎咧咧的時候都不忘扯上一些魔法理論猜想之際,冷不丁一個渾身罩著黑紗的女巫就兀自走過來坐在了他的身邊。
“要不要讓姐姐教你一些真正的人生道理呢明天一早,小哥你一定會好好感謝姐姐我的”
聽著那甜膩膩的聲音,瑪卡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蒙頓格斯,”他連往身旁撇上一眼的興趣都沒有,愛理不理地道,“你不去倒賣你的二手坩堝,跑來我這里裝什么經驗豐富的大姐姐有這閑工夫,你先去找個老婆再來玩這套好不好”
要說起鳳凰社成員當中最不著調的家伙,就數這個蒙頓格斯弗萊奇了。常年混跡在魔法界最底層,折騰著各種不起眼的買賣,也是一個“基本功”相當扎實的消息販子。
“誒”那黑紗女巫立刻壓低了聲音道,“瑪卡,你是怎么認出我來的我都覺得自己的聲音已經模仿得很像了啊”
說實在的,蒙頓格斯確實在偽裝方面很有一手,從頭到腳都沒有絲毫魔法的成分。就連他那女聲,也是靠他自己的嗓子練習出來的,瑪卡沒有感應到任何相關的魔力波動。
可就像麻瓜們可以依照dna圖譜區分每一個人那樣,巫師們自身的魔力也有著大致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個體差異。
想要在瑪卡面前偽裝,要是沒有本事連魔力波動都設法改變的話,那就根本是毫無意義的。
只不過,這怎么說也算是他的一大秘密,和蒙頓格斯可沒什么好說的。
“你覺得,穿成這幅模樣的女巫會主動跑來找一個還沒成年的男孩搭訕嗎”瑪卡沒好氣地道。
“嗨呀”蒙頓格斯一聽,頓時笑嘻嘻地道,“表面冷清、內心火熱,這不是最美妙的落差嗎嗯說真的,你有沒有那么一丁點兒心動就那么一丁點兒”
“沒有。”瑪卡果斷地回了一句,這才轉而道,“既然你過來了,那就和我說說最近英國魔法界的動靜吧也省得盧平到時候還要從你送過去的消息里面挑挑揀揀那可怪費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