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將近兩分鐘，白雨瀟才不確定地顫聲問道“你你又失憶了”
“嗯”陸璟眨巴了下眼睛，跟淋了雨的小白兔一般可憐無辜，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還透著一層淡淡的水光。
白雨瀟“”
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她緩了緩自己的情緒，最后還是捂著有些發酸的心口倒在陸璟身上，心想怎么辦，我好像也感覺有點累了。
白雨瀟閉上眼睛，忽然就很想睡上一覺。
也許睡醒了她會發現這一切其實都只是在做夢。
陸璟生病是夢，失憶也是夢。
“姐姐”陸璟輕聲喚道，他下頜蹭過白雨瀟的側臉，嘴唇離白雨瀟的耳廓只半寸距離。
白雨瀟伸手環抱住陸璟的后背，收緊了些自己的手臂，手掌輕輕撫過陸璟的背，“乖，我們先睡會兒好不好”
她眼睛一直沒有睜開，逃避般將頭埋進陸璟的肩窩。
現下，她什么問題都不想處理。
陸璟沒再說話，雙手安靜且堅定地摟著她。
兩人相擁擠在只一米寬的病床上，從夜幕深深到破曉時分。
天光漸亮，晨光如水。
醫院是24小時都有人值班的，不時會有推車經過門口，鐵質的輪子慢慢滾過貼著大理石的地板發出清脆的“孔孔孔”的聲音。
在有小推車第三次經過門口時候，白雨瀟漸漸轉醒。
她眼皮先輕輕動了動，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病房里的窗簾沒有被完全拉上，半掩著的，白紗的飄窗被清晨微涼的秋風吹起又落下。
白雨瀟是正對著窗戶躺著的，被天光一照，她眼睛瞇了瞇，抬手在自己眼前擋了擋。
“唔”
正對著她睡覺的陸璟發出一聲小小的嘟囔聲，像是在輕聲抗議著什么。
熟知他是起床困難戶的白雨瀟馬上輕輕摸了摸他肩膀的位置，“沒事，你再睡會兒，還早。”
陸璟呼吸在她輕柔的安撫下慢慢重歸平穩。
白雨瀟等了好一會兒，確定陸璟又睡過去了之后才伸手幫陸璟掖了掖被角。
看著他緊閉的雙眸，額發散亂壓著眉眼的距離感都少了許多，如鴉羽般的睫毛往下延伸出輪廓明晰的面部線條，在晨光下似是帶上了一層柔霧濾鏡。
白雨瀟心中微微一動，俯下身，唇在他眉心輕輕印上一吻。
好夢。
白雨瀟心道，唇角勾起了一個淺弧。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將半掩的窗戶關好，伸手去拿自己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解開手機鎖，發現自己的居然有十多條新消息。
白雨瀟眉頭微微一皺，頭微微往左歪了歪，拇指在屏幕上一滑，點開手機。
都是姜哲的消息。
最近的一條居然在五分鐘前。
白雨瀟看了下時間，六點三十五分。
姜哲很可能一晚上都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