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脈這種事,要是放在醫館里,那是再正常不過了,但在這里可就有些考究了。一個武者,怎么都不可能把自己的脈門交給別人把握的。
除非,信任。
而周子其這種人,一看就是生在大戶人家,還帶著這么多的護衛的人,這種人是最不可能相信別人的。
但現在,他坦然的把自己的手放到桌子上,讓許光遠給把脈。
站在他身邊的戚正廣有些擔心的叫了聲
“主子。”
周子其淡笑道
“我正需要一個大夫看看,我們治外傷還行,但這內傷害得我行動都會拖累你們了。放心吧,我看許先生和如冰姑娘是可信的。他們寧可冒險救大興孩子,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你相信我,我便看看。
許光遠就是如是想的,也就認真的伸出手去把起脈來。
一搭上肪,許光遠就皺上了眉頭道
“周公子的內傷怕是不只十天了。”
“嗯,許先生果然有點本事。我這傷是十一天前在離木城不遠的一個小鎮上被傷到了,對方”
“對方的掌中帶陰毒周公子,你不是傷了,你是中毒了。”
許光遠很不客氣的說道。
其實,從進來到現在他就看出來了。這周公子的面色蒼白中卻又印堂帶青黑色,這就是中毒的樣子。只是自己不確定他是中的什么毒。
現在知道了,他中毒不是吃了毒,而是被人的毒掌所傷到了。這才沾上了毒,而治療不及時,所以現在毒有些滲入肌膚了。
“還好,毒還在肌膚,還有得救。”
這個毒許光遠倒是還有把握,扎幾次針,再輔以湯藥泡澡,應該是沒問題的。
“許先生,你確定主子是中毒了”
戚正廣有些不敢信,一直以為主子只是被打了兩掌,有些內傷。
想著只要不動內力,養養就好。但沒想到是中毒
許光遠被懷疑自己的醫術,并沒有生氣,倒是說道
“不信,你可以查看你主子的腋下經脈,是不是有一條經脈如一條小黑蛇一樣,在向著心臟處而去。兩邊腋下都有。”
“毒未攻心,所以,還有救”
戚正廣急得回頭伸手就要去脫主子的衣服查看。但周子其一擋,小臉兒有些緋紅的說道
“不用看,許先生說的是真的。我昨天就看到了。”
周子其是想著如冰在這里呢,再小好歹是個姑娘,自己一個男子,在姑娘面前寬衣,這像什么話。
戚正廣聞言,這才罷了道
“他們太過份了。截殺已是過界,還敢下毒手”
周子其卻是言道
“多謝許先生提醒,許先生若是能解在下之毒,但請許先生開藥。”
言下之意,對這位初次見面的先生十分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