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眠眨了眨眼，頓時措手不及。
許眠沒猜到沈易今晚應酬完會回來，更猜不到商務應酬結束的那么快。
她剛洗完澡，隨手穿了一襲長款肩帶的淺藍色睡裙，側開叉，行走時露出多半截又長又細的大腿。
當然不是為沈易穿的，兩人關系到了把離婚擺上桌的地步，至少目前她不會做那么不上臺面的事。
沈易身上帶著若有似無的酒氣，發絲幾許凌亂，站在客廳中央，把公事包遞給小英，同時不緊不慢解領帶。
許眠扶著欄桿張望，他抬起頭，兩人對視了數秒。
許眠心想，一日夫妻百日恩，我面子還挺大的，一保溫桶的雞湯，就讓日理萬機的沈總撥冗回家了。
小英打破兩人目光對視時旖旎的瞬間，笑瞇瞇詢問沈易“要不要我做宵夜”
“吃過了。”他踱步給自己接了杯水，放下水杯徑直往樓上，許眠所在方向走。
樓梯臺階鋪著厚重地毯，是那種繁瑣不易清洗且有些復古的花紋，樣式很受老一輩人喜歡，也很受灰塵喜歡。
看婚房裝修許眠全程都沒參與，甚至買婚戒，都是沈易出差回來，他們途經一家珠寶店。
她一個對款式設計并不敏感的門外漢，在一眾陳列的婚戒以及導購小姐精彩絕倫的游說下，沒幾分鐘眼花繚亂，而后參考吊牌，在低端價位隨便指了一款。
她用普通人買一枚的價錢買了兩枚，鉆石小的可憐，鑲嵌在鉑金凹槽里，素到不能再素。
沈易當時再三詢問“你確定”，搞得許眠還以為他身上這點錢都沒帶夠。
導購小姐嘴巴特別甜，歪著頭笑說“婚戒嘛，價位是其次，重要的是在二位心中的意義。”
許眠想的卻是省錢，她那時還是個大學畢業，工作處處碰壁的窮菜鳥，尚且不適應做一揮手就散財的散財童子。
“還是頭一次沈太太這么掛念我。”他故意把聲音壓低，低沉而舒緩，走過她身旁時無意間丟下這么一句。
許眠反應了半晌，“什么”
“雞湯，你可以明天接著送。”他噙著一絲淺淺的笑，好像今天下午在電話里客氣疏離，諷刺她求人幫忙的態度太心急的是另外一個人。
她嗅到一縷酒味，從他外套上散發出的，有些人喝了酒愛耍酒瘋，有些人喝了酒愛叨叨，顯然沈易是那種喝多了平易近人的類型。
“你肯定知道我弟弟的事，我媽又打電話騷擾你了吧”許眠站了片刻，決定直奔主題。
沈易沒有否認，甚至若有似無地頷首表態，許眠有種錯覺，只要一牽扯到許家的問題，她就永遠低他一等，這讓她特別頹然。
她跟著進臥室，沈易已經脫了外套去浴室，深更半夜，他帶著一身的酒味，的確沒辦法坐下來交談。
許眠枯坐著等他洗了澡出來，夜里颯爽，外面漸漸起風，草綠色的窗簾被吹起來，鼓起大包，她趿拉著鞋，抬腳把兩邊的窗戶都關上。
等她關好了窗，回到床邊，剛好沈易的手機攤桌面上，屏幕突然亮了亮，進來一條消息。
與此同時，浴室嘩啦嘩啦的流水聲未停歇，許眠本來沒有窺探他手機的習慣，這次卻鬼使神差，頭腦一熱拿起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