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廳還算安靜,時不時有很輕的音樂聲從派對門縫傳出。
身旁黑影一閃,有人笑說“八成這個月新來的姑娘,看妝容大概還是在校大學生,來這的一般學歷可以,家境不怎么樣,只要有點野心就好上手。”
沈易收回視線,轉頭掃向卓林,“什么都能摸清,看樣子你跟這家會所的老板關系不淺。”
卓林笑看沈易無名指上的婚戒,聲音不高不低的解釋“我經常過來捧場,一來二去當然摸得清單身漢一枚,不像沈總被婚姻束縛,需要時刻在媒體面前保持潔身自好的形象,不過這家會所還信得過,一般情況媒體進不來。”
他暗示的顯而易見,只要不是傻子就明白意思。
沈易輕笑了下。
“失陪。”
說罷丟下只淺酌了一口的香檳,不緊不慢站起來,邊扣西裝紐扣邊往派對大廳走。
卓林摸著下巴挑眉,還真不信沈易是個沒有縫的蛋,只到這抹高大修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他掏著褲兜走到吧臺要了兩杯紅酒。
狀似無意地走到小姑娘跟前,低頭看了看,“呦,這么認真,看的什么書”
對方確實認真,以至于根本沒察覺到腳步聲,以為是查崗的大堂經理,趕緊神色慌張地合上書,看清卓林才松了口氣。
卓林笑得一臉無害,像鄰家哥哥一樣親切攀談“這是要考什么證吧你這樣努力的姑娘不多見叫什么名兒啊”
卓林長相一般,但畢竟經歷過無數風月場,對付個小姑娘簡直不要太容易,三言兩語就能讓人放下芥蒂。
沈易猜的差不多,許眠被劉汝英收拾了,肯定會第一個找他算賬。
他中途從派對抽身,助理知道沒帶司機,待會兒肯定需要他開車,所以整個過程沒碰丁點酒。
許眠在家里沒坐片刻,就聽到沉重的腳步聲,沈易神色微醺,身上還沾了淺淡的酒氣。
他像沒事人一樣不急不慢換鞋,沒準備久留,所以外套沒脫,白襯衫的領口敞著,領帶不知所蹤,露出因為酒精全身發熱而有些泛紅的肌膚。
許眠還沒想好第一句上來怎么質問他,就見他從黑色真皮公事包里抽出一沓a4紙,裝訂成冊,看樣子像什么文件。
他把資料一一擺到她眼前,淡淡地說“這是我上次提的那個律師了解到的一些情況,法庭上許繼成可能用的到,拿給你那個什么請你吃飯的好學長。”
他說完停頓幾秒,抬眼皮,故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這么著急叫我回來有什么事”
許眠的火氣頓時去了一半,反應慢半拍,“原來你還惦記著這事,謝謝。”
沈易拿回來的文件盡是太過專業的東西,許眠看不懂,不過李家祥肯定能夠看得懂,不管有用沒用,最起碼是他的一片心意。
沈易往后退兩步,找沙發坐下。
看他這個架勢,似乎在等許眠繼續說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