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他腦袋重重的觸到地上,整個人就仿佛一張繃緊到了極致的弓弦,似乎只要顧禎輕輕一拉,下一秒就要徹底斷掉似的。
“退下吧”顧禎倚靠在軟榻上,難受的撐著腦袋。
內侍退下后,顧禎一個人時,他才能流露出自己此時的想法。
他紅了眼眶,整個人透著一股濃重的怨懟之情。怨他自己,怨鎮南王,卻唯獨不怨嬌嬌。
若是他是個正常男人,他身體康健,那哪怕同鎮南王搶女人,他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情況。
他的女人,他的小皇后現在正躺在別的男人身下。殺父之仇,奪妻之恨,自古以來便是不可原諒的兩件事情。可現如今他卻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只因為,他沒有多少時間了。
當然,他現在是皇帝,在皇宮中他有天然優勢。他可以不管以后,不管不顧的帶人闖進去分開他們兩個。可之后呢他走后洪水滔天,皇宮中探子那么多,如此大的動靜,必然會傳到前朝諸臣耳中。那他們會如何想他,如何想玉兒,如何想鎮南王
當然,他死了,他便不知道了。鎮南王是男子,還位高權重,也頂多被人說一句胡鬧風流。惟有玉兒,如此容色,她必然要承受所有的攻擊和傷害。禍國妖后,紅顏禍水,什么話難聽,那些儒家書生便會罵她什么話。
她那么柔弱單純,她怎么受的了這樣的詆毀呢
更別說,他死后玉兒還要仰仗鎮南王。
玉兒需要靠著鎮南王穩定朝局,震懾群臣。畢竟貌美小太后和幼主實在是太好拿捏了。
所以他的顧慮太多了,他只能當做沒有聽見,將這件事情模糊下去。
那邊,直到夜晚,鎮南王才艱難的放開嬌嬌。
嬌嬌白皙細嫩的肌膚上到處都是動人的痕跡,鎮南王癡癡的看著,在嬌嬌沉默著穿衣服時,又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她白皙的脖頸。
嬌嬌皺眉,小手推拒的的抵住了鎮南王的肩膀,她柔聲的搖了搖頭“王爺,不要了。”
看出她是真的受不住了,鎮南王遺憾的放開了她。
想到什么,他從床上散亂的衣襟中找出了那條絲巾“收好,不要再弄丟了。”
嬌嬌驚訝,她遲疑的接了過來“怎么會在你那里我以為丟了,我還找了好久呢”
丟鎮南王古怪的哼唧一聲。
嬌嬌不解,她小手推了推他“王爺,這是怎么回事”
鎮南王抱住她,對著她玉白的耳垂就咬了下去,嬌嬌嚇得啊了一聲。鎮南王也沒敢用力,聽到她的叫聲,愛憐的舔了舔嬌嬌圓潤的耳垂“沒丟,是被顧禎偷走了。”
嬌嬌捂住自己的耳垂,不讓它再遭受鎮南王的毒手“陛下,他為什么要偷我的絲巾”
“還能是什么”鎮南王語氣中帶著濃重的厭惡,“自然是因為他要用你的貼身物件威脅我了。不然,你以為二皇子是為什么會死”
二皇子想到劍一告訴她的話,嬌嬌的小臉有點蒼白。
“所以說,二皇子是被王爺你殺死的可他是皇子啊”就這么殺了皇子,真的好嗎
“你說錯了,我只是一把刀,真正要動手的是顧禎。”
嬌嬌“”
“所以啊”鎮南王認真的看著嬌嬌,“你放聰明一點,不要什么人都相信。有些人表面病弱,實際上心機重又心狠手辣。便是親父子,親兄弟也能說殺就殺。”說到這里,他嘆了一口氣,輕輕捏了捏嬌嬌臉頰“你如此膽小,如此單純,就這么將你留到宮中讓你面對顧禎,也不知是好是壞。不同顧禎合作,本王一樣可以扶持你做太后。”
嬌嬌“”
嬌嬌低頭擺弄自己腰間垂落的流蘇“王爺,我要留在宮中,陛下他真的對我很好。再說,我已經同陛下祭告過天地,昭告過天下了。我已經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是這個國家禮法上的皇后了。我們這樣已經不對,我斷然是不能同你出宮的。”
皇后,禮法這兩個字眼讓鎮南王即心虛愧疚,又憋悶難言。
他明白她說的,同他出去她的身份不明,除了他的一份虛無縹緲的寵愛,她什么都沒有。可留在皇宮,留在顧禎身邊,她卻可以名正言順的做整個國家最高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