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成趁著紀新雪和虞珩給清河郡王妃請安時,吩咐仆人再去拿蒲團,放在已有的兩個蒲團旁邊。
清河郡王妃向來喜歡小輩,尤其是血緣關系親近的小輩,聰明、俊俏、嘴甜、明事理、知進退但凡不是缺點,在她老人家眼中都是優點。
其中虞珩因為自小的經歷,最得清河郡王妃的偏寵,有時甚至能超過在她身邊長大的紀成。
其次是嘴甜又不乏天真嬌憨的紀明通。
紀新雪也因為幼時的挫折和與長平帝肖似的容貌,格外入清河郡王妃的眼。
見虞珩和紀新雪穿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衣服來給她拜壽,清河郡王妃笑罵兩人促狹,明知道她老眼昏花,還故意穿的讓她分不清誰是誰,招手令虞珩和紀新雪到她身邊。
虞珩和紀新雪從善如流的走到清河郡王妃面前。不必特意測量,光憑肉眼就能看得出來,兩人邁步的距離和速度幾乎一模一樣。
他們的衣服確實完全相同,都是郡王制式的常服,只有腰肩處的尺寸不同。
反正紀新雪是公主又是皇子,無論是皇子常服還是郡王常服、親王常服都隨便穿。誰要是敢因為這點找他的麻煩,肯定會挨長平帝的眼刀。
清河郡王妃舉著兩人的廣袖,對著日光比較繡紋的模樣。放下袖子時,又看到兩人腰間的金麒麟。
紀新雪腰間的金麒麟稍大,是正在奔跑的模樣。
虞珩腰間的金麒麟稍小,仿佛困頓似的縮成一團打瞌睡。
清河郡王妃哼笑,煞有其事的道,“行,是我錯怪你們。還知道在腰間戴不同的配飾,可見不是真的想要哄騙老身。”
紀新雪笑嘻嘻的道,“我教老祖宗個辦法,即使我和鳳郎穿的一模一樣,身上的配飾也完全相同,你也不會認錯人。”
“嗯”清河郡王妃見紀新雪肯哄她,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你說的方法若是管用,老身必定不會讓你白說。”
紀新雪先轉頭看向虞珩,以目光示意虞珩站遠些。
虞珩沉默的與紀新雪對視,直到在紀新雪眼中看到催促,才幾不可見的退后半步。
即使他面無表情且沒有開口,屋內的眾人也能從威儀赫赫的襄臨郡王身上看出委屈的意味。
從紀成和紀敏嫣開始,宗室小輩們頓時笑成一團。
清河郡王妃更是笑得靠在世子妃身上,啐道,“虧得我以為他們是誠心來拜壽,沒想到竟然是陛下找來的雜耍班子。”
紀新雪暗道,紀明通只是清河郡王府虛假的團寵,長平帝才是清河郡王府真正的團寵。
他和虞珩彩衣娛親,竟然也能算是長平帝的功勞。
“咳”紀新雪對虞珩擺手,“你再走遠點。”
虞珩老老實實的退后三步,仍舊站在眾人的最前方。
紀新雪面露無奈,夸張的嘆了口氣,彎腰靠在清河郡王妃耳邊,以屋內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道,“老祖宗,我比鳳郎白多了。你以后若是在看到我們穿得一模一樣,白的那個肯定是我,黑的那個是鳳郎。”
屋內湊熱鬧的人聞言,紛紛以目光在紀新雪和虞珩身上打轉,放肆的笑聲幾乎掀翻房頂。
憑良心講,虞珩絕對算不上黑。即使在北疆吃兩年風沙,也與屋內大部分的人膚色相同。
只能說,是虞朝人最普遍的膚色。
作為殿內唯二白得發光的人,紀新雪教給清河郡王妃的認人方式,委實有些欺負虞珩。
剛進門不久的紀靖柔笑著道,“老祖宗若是按照你教的方式認人,將迢北郡王也認成你怎么辦”
紀新雪艱難的從清河郡王妃的懷抱中掙扎出來,高聲道,“那就讓迢北郡王孝順老祖宗”
才不會認錯人。
阿不罕冰又不會和虞珩穿一模一樣的衣服,戴完全相同的配飾。
眾人再次大笑,以打趣的目光看向站在同處的紀敏嫣和阿不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