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紀敏嫣和紀明通手拉手離開的紀靖柔默默端起茶盞。
將來她定要有個容貌像阿雪,性格像明明的女兒。
因為她的容貌不如阿耶,所以駙馬的容貌必須遠超鐘淑妃。
想到這里,紀靖柔忽然抬頭看向蘇太后,眼中盛滿亮光,以肯定的口吻道,“長平帝五年的年末,阿耶讓阿姐從五人中挑選駙馬,是不是有個容貌極佳的小官之子”
因為每次出門都會被圍堵,貌美的小官之子甚至不敢輕易出門,只能整日窩在家中。
蘇太后點頭,若有所思的掃過紀靖柔臉頰忽然浮現的紅潤,“宣威和福兒皆想招他為婿,為此大打出手。為免傷彼此的感情,便約定同時放棄。”
“我記得他。”蘇太妃撫掌而笑,對紀靖柔道,“剛好在江南道辦差的欽差回長安,也看中那人做女婿,本以為已經十拿九穩,沒想到信陽郡王直接進宮為孫女求賜婚的恩典。”
紀靖柔逐漸想起對這些事模糊的印象。
長平六年的時候,虞珩剛離開長安去北疆,阿雪總是悶悶不樂。
她既心疼阿雪因為觸犯朝臣的利益,整日被他們找茬,又覺得阿雪身上總有孤獨的感覺,幾乎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阿雪身上,難免對其他事疏忽。
宣威是皇兄的女兒,福兒是清河郡王府的長孫女,當年兩女爭夫的事委實鬧出不小的動靜。
蘇太妃伸手點在紀靖柔眉心,明明已經看出紀靖柔眼底的情緒是懊悔,仍舊饒有興致的與她玩笑,“可見此子注定是宗室的女婿,做不成駙馬,也是儀賓。”
紀靖柔嘆了口氣,哀怨的看向蘇太妃。
只怪她少年不知美男好,能讓宣威、福兒和宜喻郡主同時看上的人,得美成什么樣
不僅蘇太妃被紀靖柔的反應逗得悶笑,蘇太后臉上也浮現詫異,“你真的想要他做駙馬”
紀靖柔抱住蘇太妃和蘇太后的手臂,眼底的羞赧越來越濃,“兒臣想要要比他更好看的駙馬。”
最好出身還不如小官之子,平民、匠籍、罪臣之后,她都可以
阿姐、阿兄和阿弟都因為心愛之人不適合儲位,她沒有心愛之人,只能用美貌之人湊數。
“怎么忽然開始對婚事上心”蘇太妃溫和的望著紀靖柔,目光充滿包容,如同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紀靖柔一本正經的點頭,“因為兒臣長大了。”
小五有本事,有勇氣,能在阿耶和長姐都不贊同的情況下守住底線,爭取想要的生活。
她沒有小五的本事和勇氣,只能未雨綢繆,在還能選擇范圍內,挑選最喜歡的未來。
蘇太妃眼中浮現不贊同。
貌美有什么用早晚會失去美麗的皮囊。
她正要勸紀靖柔好好考慮終身大事,忽然感受肩上的力道。
蘇太后對蘇太妃搖頭,抬手將紀靖柔攬入懷中。
只要紀靖柔大婚的時候確實喜歡駙馬的美麗皮囊已經足夠。
如果駙馬無法憑借除美麗皮囊之外的東西取悅紀靖柔,等到駙馬逐漸失去美麗的皮囊,紀靖柔還可以選擇更好看的人。
紀敏嫣和紀明通按照宮人的提醒越走越偏。
紀明通逐漸放慢腳步,低聲與紀敏嫣商量,“這里岔路這么多,我們會不會與他們走散不如在這里等”
“你等在這。”紀敏嫣欣然點頭,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甩開紀明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