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謊”癱軟在床上的十五突然暴起,面色猙獰的瞪著朱太醫,“那不是什么月蝕,是假死藥”
朱太醫仗著刺客正被金吾衛緊緊按住手腳,隨手翻看刺客的眼皮,嘆息道,“還行,腦子沒被毒壞。”
“月蝕藥效極佳、隱秘性也算強,但味道腥臭詭異,無法用任何手段遮掩,沒到整月的時候又隨時都能被清除,所以很難作為暗殺的藥物。”朱太醫發出古怪的笑聲,“除非那個人沒有味覺或腦子不好。”
十五不知道是因為受不了朱太醫的冷嘲熱諷,還是無法接受自己被欺騙的事實,竟然掙扎的越來越劇烈。
紀新雪轉身不理會床邊的鬧劇,按照朱太醫的診斷,往前推算。
今日是元月初五,如果刺客應該在初七暴斃,那么刺客上次服藥,應該是在臘月二十八。
那個時候,他和虞珩已經正式接手審問刺客之事,令金吾衛代替刑部小吏關押刺客。
刺客第二次服藥,是臘月十八,彼時刺客剛被關入刑部大牢三日。
刺客第一次服藥,是臘月初八。
然而皇陵祭祖時祖宗顯靈的消息,是臘月初十才傳回長安。
如果他沒有記錯,十五是羽林衛的在冊將士,臘月初八,肯定是正常當值,不會出現在皇陵周圍。
所以即使沒有建興帝賜給長平帝寶物的事發生,仍舊會有刺客
顏夢悄無聲息的進門,大步走向并排而立的虞珩和紀新雪,低聲道,“有自稱是郡王小叔和表兄的人塞給我個印章,想要與郡王在酒樓相見。”
虞珩握住紀新雪的手接過令牌,帶著他的指腹仔細摩挲平整的表面,有個地方明顯比周圍軟。
他低聲道,“用力按下去。”
紀新雪應聲動作,探究的盯著只有手指大的印章,立刻感受到下方的字跡發生變化。
原本是江南
如今已經變成江南虞
虞珩眼中浮現嘲諷,“他急了。”
從意味不明的兩封信,到虞風特意問候虞珩的信和重禮,再到虞風攜虞氏郎君親自趕來蠢得不像是傳承近千年的世家。
紀新雪和虞珩早就細致的研究過,虞氏的所作所為,為什么處處透著違和感。他們思來想去,認為只有三種可能。
虞氏離開權力中心多年,早就不再是當年的江南虞氏。
虞氏內部意見不統一,又不完全分裂,才會頻出蠢招。
虞氏想要算計虞珩,故意露蠢,誘惑虞珩上當。
因為十五的身體情況和情緒無法支撐審問,虞珩和紀新雪決定先去見虞風。
然而他們走出刑部,剛好被迎面而來的祁柏軒堵住。
“你們怎么知道,我正要找你們”祁柏軒揉搓醉眼,詫異的看向虞珩和紀新雪。
紀新雪笑而不語。
他懷疑英國公府已經知道虞氏的人來找虞珩,特意讓祁柏軒來堵人,但他沒有證據。
虞珩敷衍的問道,“阿耶找我有什么事”
祁柏軒挺起胸膛,以說教的姿態道,“家里體會你辦差忙,沒要求你一定要回家過年,你身為晚輩卻不能完全不將長輩放在心上。”
虞珩抬頭看向酒樓窗邊搖扇的身影,敷衍的應聲,“阿耶說的是。”
祁柏軒連眼角余光都沒放在虞珩身上,自然沒有發現虞珩的走神,他從袖袋中掏出數張帖子塞到虞珩手中,態度自然的吩咐道,“我聽聞你為祁梅尋了門好婚事。你十三妹也正值婚配的年紀,又是嫡長房的嫡幼女,從小養在你祖母面前,不知道比祁梅好多少倍。你作為兄長,不能偏心。”
紀新雪低頭看虞珩手中的請帖。
紀成、李金環數名出身北疆未曾婚配的少將軍,甚至還有給霍玉的請帖。
林釗為祁株的妹妹選中的夫婿,只是公主府左衛中郎將的嫡次子而已。
英國公府哪里是要求虞珩不偏心,分明是想通過虞珩給嫡長房高貴的女郎選妃。
哪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