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新雪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咬牙切齒的問道,“哪個玉家”
松年苦笑,“是建興皇后的娘家人。”
“罪臣玉氏”虞珩摟緊紀新雪的腰,詫異的挑起眉毛。
玉家居然還有活人
廢帝登上皇位之后,先賜死幼弟,又逼瘋生母,對臨陣倒戈背叛他的母族自然也不會手軟。
要不是他迫不及待的對母族下手,用的是剛登基時橫沖直撞的手段,沒有故意暗示急于討好他的小人,以無須有的罪名栽贓玉家。
早在幾十年前,玉家就無法逃脫滿門抄斬的命運。
然而累世公卿之家,落得流放玉門關的結局,還沒到真正的苦寒之地,存活的人就僅剩十之二三。更不用說廢帝恨毒其背叛,曾下旨玉家遇赦不赦,世代為奴。
也不怪虞珩因玉氏還有活人,如此詫異。
紀新雪聞言,既松了口氣,又生出新的不甘。
玉家是因廢帝徹底翻車,才能返回長安訴說冤屈,以玉氏郎君的年紀,從出生起就是無法翻身的罪奴,起碼不會有妻妾或婚約。
這樣的人竟然能令紀靖柔一見鐘情
從情感出發,紀新雪完全不能理解。
然而順著理智考慮,阿不罕冰也曾因養父成為奴隸。
以紀靖柔的眼光和挑剔,必然不會對畏縮邋遢的罪奴一見鐘情。
除非這個罪奴,有長安貴族郎君亦無法匹敵的過人之處。
虞珩險些因紀新雪突然發力被拖走,另一只手也緊緊按在紀新雪腰間。
“做什么”
紀新雪冷笑,“我去看玉家郎君是人是鬼。”
但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玉家郎君對紀靖柔有半分算計,他必要讓金吾衛扒了玉家郎君的皮
緊閉的書房大門突然敞開,露出與紀新雪九分相似的面容。
長平帝的目光凝結在虞珩禁錮在紀新雪腰間的手臂上,他忽然發現,虞珩的身形剛好能將紀新雪完全籠罩在懷中。
此時虞珩抱著紀新雪的腰,輕而易舉的令紀新雪雙腳離地的畫面,像極了三月大婚的紀敏嫣和阿不罕冰,六月大婚的紀璟嶼和蕭寧。
可是
長平帝閉上眼睛,靠強大的意志力掐斷胡思亂想。
沒有可是。
他對鳳郎這個兒媳非常滿意。
尤其是與異族大女婿、有個細作親娘的大兒媳、出生起就是罪奴的玉家郎君、某個不著調的混賬相比小五的眼光真不錯
起碼除了性別之外,鳳郎在他眼中是完美的兒媳。
無論如何控制想法都無法避免糟心的長平帝,已經失去捉弄兒子的興趣。他對紀新雪揚起下巴,開門見山的道,“你和鳳郎先別急著出去玩,查明白玉家郎君是怎么回事,我允你們去萊州半年,親自督促造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