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九月末尾,楓葉盡數轉紅,將落未落。
即使地上已經鋪滿橘紅色落葉,抬眼望去,楓樹依舊保持令人羨慕不已的發量,常常給正置身其中的人處于私密空間的錯覺。
紀新雪在簌簌聲中再度想起不久前,導致他心神大亂的事。
他不知不覺的將夢中阿雪對鳳郎的情緒,帶入到了男朋友身上。
雖然依舊苦惱,紀新雪卻不會再有之前那般,仿佛天都要塌下來的感覺。
他感覺到了,比起他的反常,男朋友顯然更在乎他本人。
也許真正難以交付信任的人是他,而非男朋友。
“虞珩。”紀新雪目光下移,為依舊難以說出口的話尋找切入點,“你腿上的傷,嚴重嗎”
話剛出口,他就后悔了。
這顯然不會是令人愉快的記憶,為什么要戳男朋友的不痛快
虞珩發現紀新雪的目光,彎腰掀開褲腿,露出食指長蜿蜒的疤痕。
“是不是很丑”虞珩只看了一眼,就嫌棄的移開視線,“我不想做祛疤手術,感覺有點怪,紋身怎么樣”
紀新雪伸出手指沿著疤痕的劃過,誠實的道,“十個疤,九個丑,就算你長得帥,也不會例外。”
“我看到這個疤,會覺得心揪疼一下。”紀新雪忽然抬頭,“紋身吧,我陪你。”
沒等虞珩有反應,好不容易鼓足勇氣的紀新雪已經一鼓作氣的轉到他真正想說的話上,“我這個暑假也過得很痛苦,收到錄取通知書之后,莫名其妙的開始做怪夢。夢里”
“虞珩”
迎新晚會那天請虞珩救急的文史學院學生會的學長,迎面走過來。
紀新雪不得不止住被打斷的話,煩躁的擰起眉毛。
虞珩熟練的揮手,“學長。”
“叫學長多生疏,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學長自來熟的拍了拍虞珩的肩膀,眼底滿是期待。
虞珩可疑的停頓了片刻,問道,“上次同行的學姐在哪個班級她有東西落在我的車上了。”
“什么東西”學長想也不想的問道。
“”虞珩目光沉沉的凝視學長,冷靜的開口,“50塊錢。”
“啊”學長撓了撓頭,嘟囔道,“佳佳怎么沒和我說過這件事我問問她。”
紀新雪安詳的閉上眼睛。
突如其來的煩躁被直線升高的血壓治愈。
往好了想,他和虞珩坦誠怪夢之后,按照男朋友以解決問題為第一要務的性格,大概率不會像他擔心的那樣,糾結他是不是因為夢境才喜歡對方。
因為這不是鈔能力能解決的問題。
“能不能幫我將東西還給學姐”虞珩主動拿出手機,讓學長掃碼添加好友,然后給學長轉了50元。
如他所料,在轉賬頁面看到學長的姓名。
虞珩露出微笑,“謝謝你,王鵬飛。”
“好兄弟”學長見虞珩不再和他見外,滿意極了,“我這就將錢轉給佳佳。”
學姐很快就回了消息,再三聲明她沒有丟錢,讓學長將錢還給虞珩。
學長看了眼虞珩,又低頭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