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畫像都在玉和宮,這里只有凱旋的紀璟嶼朝著長平帝拜倒的畫面。
長平帝只知道紀新雪在寧靜宮中小動作不斷,從來沒仔細調查是什么樣的小動作。
親眼看著紀新雪將畫像變成虛影,長平帝下意識的扯下掛在墻面的白布。
虛影還在,沒有投射在白布時清晰,卻更真實。
紀新雪用整個下午的時間對長平帝說明投影的原理,美名其曰,是想用天降異象增加北疆大捷給長平帝和紀璟嶼帶來的威望。
長平帝示意松年沒收紀新雪的所有作案工具,冷聲道,“明日開始,老實回朝堂當差。”
紀新雪小心翼翼的觀察長平帝的臉色,試圖判斷他還有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他對辛苦準備的作案工具沒有舍不得的情緒,只想知道,還會不會有他策劃的天降異象。
長平帝抓住紀新雪不老實的目光,在心中衡量紀新雪的作妖能力,終究還是沒有繼續隱瞞紀新雪。
他一本正經的道,“三日前,北疆傳回消息,鳳郎已經啟程返回長安。他身上有傷,隨時都可能在中途停下養傷,不知何時才能到長安。”
我去接他
紀新雪艱難的克制住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長平帝肯定不會允許他去接虞珩,這句話說出來,除了宣泄他對虞珩的想念,對他和虞珩沒有任何好處。
情緒稍稍冷靜的紀新雪數了下時間,頓時悔不當初。
三日前。
是他特意躲避長平帝,故意賴在寧靜宮的第一天。
如果他沒有故意躲著長平帝,是不是在三日前就能知道虞珩已經趕回長安的消息
長平帝在紀新雪眼中看到預料中的悔恨,滿意的點了點頭,再次提醒紀新雪明日老實去大朝會點卯,才帶著紀新雪的作案工具離開。
紀新雪回到朝會的當天,長平帝便下旨賜鐘十二郎三品的勛職,為兒子撐腰的意思不言而喻。
正忙于和勛貴扯頭花的朝臣們紛紛醒悟,按照紀新雪最開始準備的劇本行動,用盡各種理由,想要讓長平帝立刻召回紀璟嶼。
又過五日,九月的第一天,紀新雪才收到虞珩的信。
這封信寫于北疆大捷的第二天,是林蔚的字跡。
言虞珩手臂受傷無法寫字,所以才讓他代為寫信,虞珩和紀璟嶼商量后,決定提前返回長安。
也許是讓他人代寫信中內容的緣故,信中只有短短的兩句話,是紀新雪在兩年多的時間里,收到最短的信。
九月二十六,距離虞珩從靈州返回長安已經超過一個月的時間,押送靺鞨王族的阿不罕冰先回到長安。
紀敏嫣、紀靖柔、紀新雪和紀明通親自去城外迎接凱旋之士。
兩年多的時間沒見,阿不罕冰周身的氣質變得更加冷冽,但他仍舊會為紀敏嫣冰雪消融。
也許是因為大仇得報,也許是因為久別重逢,阿不罕冰臉上出現笑容的時候,遠比當年更令人神魂顛倒。
紀靖柔、紀新雪和紀明通紛紛發出欣賞美男的驚嘆。
注意到紀成頻頻看向紀明通,紀新雪想起兩人喂他狗糧的舊仇,沒有提醒正在與紀靖柔感嘆阿不罕冰美貌的紀明通。
此戰之后,靺鞨的領土盡數被收回虞朝。
即使再出一名如焱光帝那般昏庸的君主,靺鞨也不會再起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