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燕道“本侯想要娶她的牌位。”
他頓了頓,浮起笑意問“不行嗎本侯甚是喜歡她啊。”
尾音極長,壓抑著說不清的情緒。
四下靜謐無聲,安靜可聞針落。
衛燕睥睨自己手下劉照一眼,劉照道“卑職去辦。”
約莫足足一個時辰,劉照從外頭回來,抱拳道“陛下說了,您想娶公主的牌位,可以,只是眼下公主尸骨未寒,等公主的頭七過了,再舉行典禮也不遲。”
這份回答衛燕還算滿意,呷了一口杯盞里的茶水,道“可以。”
他砸了砸舌,想姜吟玉最好真的死了,若是藏在哪里被他揪出來。
大禮一成,他二人已成夫妻,她還能再逃嗎
東宮。
小宦官吳懷匆匆跑進殿內,貼著姜曜耳朵,將早晨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吳懷急得“您說說,陛下這做的什么事衛侯居然要娶公主的牌位”
下方左右兩排,太子近臣跪坐在那里。
好不容易太子身子好轉,他們被召進東宮議事,沒想到頭一天就遇到這樣的情況,相互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忍不住連連搖頭。
左手邊臣子轉過頭來,朝姜曜稟報道“殿下,柔貞公主逃婚,后又被衛侯獵犬所害,按理說,兩相抵消,各不相欠,可陛下怎么還能答應衛侯的要求”
“實在是無理取鬧皇帝居然也肯答應”
“公主躲了這么久卻沒被人發現,定是有人在暗中幫她。誰有這個通天的本事”
“若皇帝在暗中幫忙,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一時間議論紛紛,幾方爭論不休。
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柔貞公主當真是禍水,鬧得朝堂沸沸揚揚不安生。”
議論聲透過屏風,影影綽綽飄進配殿。
姜吟玉立在竹簾之后,安靜地聆。
“禍水”二字出來時,她濃長的眼睫垂下,唇瓣輕輕輕輕抿住。
“這些話下次莫要再讓孤聽見。”
一道清潤的聲音響起,雜七雜八的議論聲霎時落了下來。
“殿下”
姜曜正色“議事。”
臣子如何聽不出其中的意味,立馬噤聲,不敢言語。
姜吟玉側過身,雙目透過珠簾間細縫,望著上方那道男子修長的身影,心里總算不那么難受了,唇角輕輕翹起。
衛燕要娶她牌位的事乍聽之下只覺詭異,不過他這樣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姜吟玉從最初的震驚已經冷靜下來。
昨夜她做了噩夢,淚眼朦朧哭訴,最后含淚在皇兄懷里睡去。
今早醒來,姜吟玉還沒有找到獨處的機會,一直想與皇兄道幾句謝,多謝他的安慰。
一直到眾臣散去后,姜吟玉才踱步走出。
然而環顧一圈,發現姜曜并不在,似乎也隨臣子出去了。
外院里空無一人。
姜吟玉準備回去等他,正這時,瞧見遠處長廊上走出一道女子身姿,一群侍女簇擁著來人走來,伴隨一陣環佩碰撞聲。
來人正是魏家女郎,魏妤。
魏妤遠遠地就見一曼妙的女子身影立在殿門口,待看清她身上宮女的衣裙時,長松一口氣。
她轉頭詢問身側女官,“不是說太子身邊沒有貼身宮女侍奉的嗎”
那女官今日得了皇后的命令,特地陪魏妤一道來東宮,這會見到殿前宮女的身影,也是微微一愣。
女官回道“奴婢也不清楚,太子身邊確實沒什么侍女伺候,想必那是后院打雜的,難得來一次前頭灑掃大殿。”
魏妤點點頭,加快步伐。
雖然那殿前宮女身段裊娜,然而走近了一瞧,那臉蛋就那么出挑了,儀態更是一般。
姜吟玉走下臺階,朝著二人行了個禮“見過姑姑,見過”
“這是魏姑娘。”
姜吟玉沉著聲線,“太子方才有事出去,不知二位前來有何事”
沒等姜吟玉說完,魏妤就大步走進殿去。
姜吟玉想要制止,聽女官道“無事,這位是未來的太子妃,皇后娘娘千叮囑要好生待著的,讓她進東宮吧,太子殿下那邊我去說。”
姜吟玉疑惑問道“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