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倒你爹”
媽的,你雖然是編外人員,但能不能尊重一下老子這個小組長
組長就不是干部了嗎
那邊兩位客人對視一眼,認命地站起身來。
這算哪門子待客之道
還得伺候當主人的
結果一拎茶壺,臉徹底黑了。
媽的,沒熱水
稍后,一位道長一位高僧經渭分明的站著,幾乎帶著幾分殺氣的注視著那只吭哧吭哧燒熱水的壺。
給我開
幾分鐘后,水壺終于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嘯。
開了開了,老子開了
泡茶的時候,和熱騰騰的水蒸氣一起散發出來的,還有安格的滾滾怨氣,眼珠子直接化作藍色獸瞳。
人類好多
人類好煩
成年大妖的威壓滾滾而來,肆無忌憚地浸透了房間的每個角落,他渾身上下都明明白白地寫著
說明來意,麻溜滾蛋
安格的妖力控制早已爐火純青,剎那間,對面坐著的幾個人都呼吸困難起來,而他身邊的云鴻卻什么事都沒有。
端起茶杯啜了口的工夫,云鴻就發現潼關他們嘴唇泛白,好像要喘不過氣來,瞬間明白了什么。
“安格。”他捏了捏對方的手腕。
妖力威壓為之一滯,瞬間消失于無形。
心底瘋狂蔓延的煩躁好像突然被安撫了,安格緩緩吐了口氣,藍色獸瞳慢慢變回人類的眸子。
他抿了抿嘴,干脆反手握住云鴻的手,手指輕輕在對方手背上摩挲。
在場眾人都是一怔,旋即露出些許驚愕。
這
早就聽說妖修喜怒無常不好相處,可真見了之后才發現,這不好相處也分人。
類似的,甚至更親昵的接觸之前不是沒有,但在人前
云鴻像被燙到一樣抖了下,想把手抽出來,卻發現對方的手跟鐵鉗子似的。
安格光明正大捏了捏他的指尖,朝對面一抬下巴,“說吧。”
饒是被安撫過,他的聲音中仍殘存著淡淡的戾氣,似乎這幾個人所謂的合作如果不能說服他,他就能當場暴起,把大家都生吃了。
慧方和青松對視一眼,迅速交換了下意見,便由后者出聲詢問“敢問道友可是在修仙”
云鴻去瞧潼關,潼關搖頭,意思是我沒說。
云鴻略一沉吟,爽快點頭,“是。”
之前雖未刻意宣揚,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青松道人和慧方一起小小地吸了口氣,臉上流露出混雜著震驚和艷羨的神色。
都說出家人六根清凈,可身處俗世,一應衣食住行都要操持,怎么可能清凈得了
修仙,這可是修仙啊
在這如今靈氣枯竭的時代,怎么還能修仙
青松道人掙扎片刻,到底還是抑制不住對長生的渴望,“恕貧道冒昧,敢問道友是有機緣,還是什么旁的”
一邊的慧方也雙目炯炯,眼巴巴等著答案。
如果是機緣,那自然無法復制,干脆利落地放棄也就是了;
但如果不是機緣,而是丹藥或是其他什么“人工合成”的法子或許,走進這個房間坐在這里,就是我們的機緣。
云鴻能明白他們的意思,也很理解他們的心情,卻也只能遺憾搖頭。
兩人眼里的光瞬間就黯淡了。
不過他們到底是成名已久的前輩,著實定力驚人,略合了下眼,便又神色如常了。
修行之路漫漫,其中頗多阻礙,若沒點自我調節能力,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