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霍小小你怎么樣了,你說話啊霍小小”謝西辭被一只高階星獸撞倒在地上滾了幾圈后,再次迅速爬起。
眼前的一切視覺早已被額上的鮮血染成一片紅色。
大地是紅色,草木是紅色,唯獨那架紅到鮮艷欲滴的機甲卻始終都沒有出現在他眼前。
謝西辭一聲比一聲急切的喊叫聲幾乎要將整個血色世界都擠爆了,“霍小小,你別嚇唬我你這么厲害連王將星獸都能硬撼,怎么可能這么輕而易舉的被打敗不是說好了再給我做一條手鏈嗎你不守信用霍小小,霍小小”
如開閥洪水般的高階星獸幾乎要將這架金色機甲徹底撕裂了,可謝西辭的領域天賦卻一絲一毫都沒有耗費在機甲的防御力上,而是浩浩蕩蕩地將這片戰場掃了一遍又一遍,瘋狂地正在找尋著女孩的身影。
黑色獸潮被金色機甲硬生生地破開了一個口子,像是一輛推土機,無數星獸的尸體在光劍的揮動下朝著兩側分裂,爆射出來的血液與泥濘也讓這架機甲狼狽不堪。
哪怕是多么強悍的超神強者,在這種恐怖的陣營下也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在驚濤駭浪里逆流而上的金色機甲,不斷被高階星獸碾壓式的沖擊力中轟然跌落,利爪在機身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一只只如巨山般的星獸狠狠地撞擊上來。這一刻金色機甲如同一只被四處丟棄的破布娃娃,在黑色獸潮里被反復拋擲而出。
“警告,機甲受損率已經達到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
太陽神那尖銳的警示聲瘋狂地響徹在機艙里,“警告機甲受損率已經達到百分之九十請宿主迅速撤離重復,請宿主迅速撤離”
謝西辭再次揮刀,一頭s級星獸“轟”的一聲跌落進血泊里。
只是在這一擊后男孩的身體卻不堪負重地晃動了一下,連帶著精神源都出現了一絲暴走的痕跡。
他早已力竭,卻在這恐怖的獸潮中足足堅持了半分鐘,在一路血海拼殺中,死在他光劍下的高階星獸數不勝數,可四周那兇猛的黑色海浪卻依舊看不到盡頭。
謝西辭模糊著視線向山頂看去,那里是一片更加恐怖的戰場。布滿堅硬鱗片的龐大星獸一只疊著一只,幾乎重新組成了一個巨型的橢圓山頭。
在這無數復雜錯亂的高階能量波動里,謝西辭連女孩的一絲氣息都感受不到。
有溫熱的液體從謝西辭的耳朵鼻翼中流了出來,他的左胸膛如針扎似的刺痛,應該是有一根斷裂的骨頭側過心臟插了進去,他甚至能感受到心臟邊骨頭冰涼的觸感。
謝西辭欲要動動手指,控制機甲躲過再次襲擊而來的星獸攻擊,卻發現自己的十指幾乎失去了知覺,一絲力氣都沒有。他感受著體內早已耗盡的能量,聽著耳邊刺耳的警報聲,心底不禁升起了一股荒涼的無助之感。
就到頭了嗎他就只能停在這里了嗎
不行,他不甘心
他努力了那么久,等待了那么久,卻還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陷入如此險境如果他今日止步在此,就算是下地獄他也會只能在無盡的自責中贖清罪孽。
謝西辭大喘著氣,只覺得嗓子里有一股熾熱的火氣正在一團一團地燃燒著。怒火、悔恨、自責這些所有的情緒就像是一條條荊藤纏繞上了他的心臟,而后猛地勒緊。
荊藤上的利刺扎破心臟,猩紅的血液侵蝕了記憶,過往的一幕幕如同映射般出現在男人的世界里,走馬觀花地一一掠過,最后只剩下了一個嬌小的背影。
背對著他的小姑娘側首朝著他笑了笑,而后提起比自己還大一截的屠刀,毅然決然地朝著比自己還要強大數倍的敵人殺去。
在機艙里中逐漸失去生機的男人,嘴角卻扯出了一道慘烈卻溫柔的弧度。
不能被她小看了啊。
只聽“咔咔”兩聲,腦海里屬于超神強者的磅礴精神源在這一刻終于爆裂崩潰了,像是一枚突破熱量臨界點的炸藥落入大海,猛地掀起百丈波濤
一位實打實的超神強者,精神源崩潰溢出去的狂暴能量,甚至讓方圓百米的星獸化為了一片灰燼。
像是經歷了某種向死而生的涅槃重塑,原本炸裂的精神源卻并沒有讓謝西辭瞬間死亡,而是在某種神秘力量的作用下,碎如星光的精神源緩緩朝著他的腦海中心匯聚凝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了一顆猶如星辰般璀璨的新的精神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