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巖的拳頭緊握,額上青筋爆出,他知道自己此刻非常不理智,非常
可是為什么所有人覺得此去必死呢
她可是霍小小啊,如果你曾經跟著她上過戰場,揮著刀與她并肩作戰過。你就會知道,在她身上,奇跡并不是一個需要虔誠祈禱等待的東西,而是靠著一把黑色屠刀,靠著一顆敢拼敢死義無反顧的血熱之心,就可以實現的。
況且對于她來說,也不需要奇跡的加持。
幾年前在他執行那個a級任務,差點身死被霍小小所救時,砂巖就知道,她只需要握著那把大刀佇立在那里,她身后的人們就愿意付諸全部信任。
相信那群即將抵達戰場的暴雪高校隊伍,也都是這樣想。
砂巖手一伸,一面巨大厚重的盾牌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決然道,“整隊,出發”
“轟”
沈黎一馬當先,機甲背脊上的飛行器將能量推到了極致,藍光在半空處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弧度。
他后方緊緊跟著的是游雷,藍色的機甲響起一陣雷鳴般的電流聲,落后沈黎半步掠過天際。二人后方的隊員們也都是憋著勁,一些早已力竭的傷員也漲紅臉,忍著劇痛拼命將能源推到最頂端。
“聯系到人了嗎”沈黎問道。
“前方高階星獸的磁場影響太厲害了,信號斷斷續續的。”隊員回答后又低嘆一聲,“況且”
況且就算聯系到,按照那二位的脾氣也會將他們罵回去。
這一點沈黎自然也知道,只是隊員們內心的擔憂過盛,哪怕是被罵也要知道他們現在的處境如何。
沈黎緊擰眉頭,“繼續聯系”
“是”
游雷抬眸,前方的那架機甲背脊上有一條長長的傷痕,機甲外殼被劃破后,里面的錯亂復雜的線路都顯露了出來,甚至都可以看見核心駕駛艙的位置。
那是路上某只s級星獸利爪在沈黎身上留下的,那一擊差點貫穿他的胸口,尋常強者在機甲受創嚴重后,大概都得在精神源的巨大痛楚中直接昏厥。而眼前這個男人,幾乎跟感覺不到痛一般,機甲能量運行竟然比他還快一倍。
游雷頓了頓,還是開口道,“沈黎,我們換一下位置,讓我頂在前面。”
暴雪的隊伍在此時是組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形狀,由高階強者排在前,前排重創后將星給后排強者擊殺,這也是暴雪戰場常見的對戰隊形。
現在越靠近戰場,高階星獸的數量就越多,頂在最前方的沈黎承擔了獸潮最大的一波攻擊威力。作為本該安靜躺在治療艙的重傷人員,他居然在這恐怖的壓力下,不聲不響地堅持了兩分鐘之久
前方揮劍搏殺的機甲沒有說話,游雷輕嘆一口氣后又跟了一句,“交給我,行軍速度會更快一些,更何況你也不希望,還沒有走在她面前就倒下吧”
于是他看見前方那架不知疲倦殺戮的機甲忽地僵住身子,握著大刀的手終于松了松,半響后游雷聽到了一聲極其不易察覺的嗚咽聲,“你,快點。”
就像一個從不輕易張口的倔強幼童,突然被搶奪了心愛的玩具,可卻沒有足夠的力量將其奪過來,只能憤怒又委屈地請求大人。
這個一向豪邁爽快鐵骨錚錚,驕傲到認為“除了他小小姐在座的都比我菜”的男人,在這一刻高大的身影徒然散出一股脆弱的氣息。
快點,小小姐在等我。
再快點,我怕她撐不住等不到我。
沈黎心底的那些嘶力竭的吶喊聲幾乎要驚起一片浪濤,而他自己卻累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這一路過來都是靠一種毅力在死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