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將自己作為誘餌,將它引出來”謝西辭問道。
霍小小“嗯”了一聲,語氣冰冷道,“暗處總藏著一只小蟲子盯著我殺敵,與其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倒不如早些砍了算了。”
謝西辭微微一頓,迅速回答道,“都聽你的。”
與此同時,在生命能量的涌動下,霍小小那如海一般深遠的精神源像是開了閘一般,浩浩蕩蕩涌入身體的四面八方,連帶著體內異能都跟著上漲了一大幅度。
白光異能在靠近金色機甲后再次傳遞了過去。
在異能反饋來的信息中,霍小小秀眉緊蹙,輕問出聲,“你還可以嗎”
謝西辭的回復很快,“不用擔心,我沒事。”
在這聲聽著依舊沉穩的語氣里,霍小小卻垂下眸子,心底涌起一些愧疚與難過。
白光異能可以治愈傷口,也可以穩定精神力,但是挽回不了男人一次又一次重傷后,那翻滾而出的鮮紅血液。
失血過多的謝西辭,此刻卻還在忍受著精神力一次又一次的暴走,所帶來的巨大痛楚。哪怕是意志力多么強大的人,恐怕都會處于崩潰的邊緣。
感受著男人都能用“支零破碎”形容的嚴重傷勢,霍小小又說了一句,“體內傷勢暫且不說,你的太陽神目前受損率已經高達百分之九十七不能在繼續強制駕駛下去了,會機毀人亡的謝西辭,你要不然”
要不然先走。
霍小小耳邊嗡嗡轟響,卻終究沒能說出這話來。
星獸的目標是她,并且謝西辭作為一名機甲二次進化的超神強者,就算身受重傷,從這里逃出去還是可以的。否則這戰斗再繼續下去,謝西辭一定會比她先撐不住。
一直以來霍小小都不太喜歡和人有什么羈絆,也不怎么接受別人的善意,就算是接受了也會千倍百倍地償還回去。因為她總覺得生命是脆弱的,投入太多感情終究會迎來背叛的那一日。
在遇到沈軍長、遇到胡先、遇到很多善良的人后,霍小小其實已經改變了很多很多。
從她開始愿意將后背交給戰友的那一刻,其實一切就已經在悄然發生變化。只是末世那一世的記憶依舊刻骨銘心,哪怕過了這么多年,一些思維邏輯與習慣行為都像是被刻進了她的骨子里,深深地影響著她。
可是
她沒辦法對這樣一個一路歷經生死劫難只為了與她并肩作戰的男人,對著這樣一個愿意與她同進退、共生死的伙伴,說出讓他走這樣的話。
她講不出口。
可同時,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回報這份沉甸甸的感情。
私人頻道里突然寂靜了下來,只剩下劍刃與刀光碰撞在星獸利爪骨翅上的鏗鏘聲。
不知過了多久,謝西辭深吸一口氣欲要將胸口那股郁氣壓下去,心底卻還是升起一股悶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