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小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非常長久而遙遠的夢,夢里是一片群星浩瀚,一條波瀾壯闊的河流橫亙在她的眼前,從世界的盡頭洶涌地流向世界的另一邊去。
這條氣勢磅礴的長河她曾經見過很多次,只是過去的水流并不像現在這樣急湍甚箭,河床像是被某種神秘物質堵塞了,布滿了泥濘的流沙與石粒。
隨著她一年又一年的長大,河床上的沙粒不斷被清理洗刷,水流越來越大,直至像如今呈現在她眼前的這樣,奔流直下,湍急仿佛瞬間就可以將她吞沒。
佇立在大江邊的女孩嘆了口氣,意識掙扎了一下,發現腳底倏地失重,整個人開始被拖扯著往另一個不知名的方向飄去。
這是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她在昏迷后經歷過很多次,身體飄飄蕩蕩像是置身于柔軟的云朵上,或者說是棉花糖,因為她的鼻翼下總圍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甜味,這應該是葡萄糖液的味道。
有人在往她的體內輸這種類似營養液的東西,她察覺到了。
雖然霍小小特別想起來說一句,她真的感覺自己非常健康,健康到赤手空拳打死一頭b級星獸不成問題。
她沒有吹牛,這是基于屠夫對自己身體素質理智分析后,得到的最精準判斷。現在如果再讓她面對那浩浩蕩蕩沒有盡頭的高階獸潮,堅持個兩三小時絕對沒有問題。
又扯遠了,但是當她處于這樣一個狀態時,她的意識總是不由自主地開始往各種方向發散。
比如現在她就在想,這瓶營養液應該是不要錢的,畢竟聯賽委員會說過,在比賽期間所有的醫療費用,設備損傷維修費用,全部由委員會官方承擔。
真好,雅典娜的天價維修費用也不用她頭痛了
首都星,各校隊臨時居住酒店。
“醒了嗎”有聲音開始在霍小小耳邊響起,如此問道。
一個蒼老的聲音湊近了些,扒拉了一下她的眼皮,說道,“也該醒了吧要不打一針興奮劑試試”
霍小小被嚇了一個哆嗦,下一秒就有人出聲反駁他,“沒有才,你晃一晃腦袋是不是都能聽到一陣海嘯聲啊大海都沒你腦子里的水裝得多。打一針興奮劑,你不怕我家丫頭突然暴起給你一拳啊,就你這小身板,還不知道夠不夠我家丫頭一拳揍的”
恍惚中的霍小小身體還沒醒過來,就下意識的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免得魔音入耳。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熟悉的聲音就又開始了,“胡瘋子,我說你嘴巴能不能積點德啊怎么一天天的怎么都這么欠呢我警告你,議會的人現在可還蹲在樓下大廳里呢,你再這樣沒皮沒臉,下次你自己去應付,我不管了。”
“嘖,說的你好像管過幾次似的。”胡先不屑一笑,“總共就去了兩次,還被議會那群老狐貍騙得團團轉,能不能行啊。”
“你行你上,在這跟我扯什么犢子”廣有才無語,“還有我說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不就是嫌我昨天的實驗里沒有采用你的方案嗎屁大點事記仇記到現在。”
有人弱弱的說了一句,“病人需要安靜休養,您二老”
“閉嘴”
“哦”
可以想象有無數只蜜蜂在耳邊“嗚嗡嗚嗡”吵個不停,霍小小只覺得自己被吵得腦殼都開始痛了起來。
屠夫她好想在暈厥過去。崩潰jg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病床上的小小身影中傳來,這動靜讓依舊在爭吵的二人瞬間停止,像是一陣風一樣票到女孩身邊。
“丫頭醒了感覺怎么樣”
眼前這一臉興奮,躍躍欲試的老人是胡先,“覺得能動了就跟我去實驗室,測試一下你現在的身體狀態,我覺得你現在的骨骼密度堪比s級星獸待會讓老頭子拆一塊下來鉆研鉆研。”
“小小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心臟痛不痛精神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