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會議室里硝煙彌漫的同時。
一輛馳騁而來的懸浮光車,在即將經過聯賽參賽隊員臨時駐扎酒店大門時,逐漸減速穩穩地停了下來。
坐在副駕駛座的蘇妮,側首看了一眼剛剛踏出大廳的那個男人。
酒店上空撐起的遮陽光屏,為客人避去了熾熱的午后陽光的同時,也帶來了一片涼意的陰影。
男人大霧般的眸子緩緩“看”向懸浮車所在的方向,提腳掠過遮陰的影子,走進了刺目的陽光里。
強烈的光線讓蘇妮的眼眸有些不適,紅了的眼眶泛起一些稀碎的水漬來。
只是在這樣不適的時候,她卻不忍心移開目光,只因為眼前的畫面美好的像是一個轉瞬即逝的夢,仿佛她稍微眨眨眼睛,這片如曇花一現的海市蜃樓,就會消失掉。
于是她透過眸子這些亮晶晶的漣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這個走進光線里的男人。
他金色的發絲在暖色的光暈里,染上了一層猶如佛暈般的光圈,隨著吹來的微風輕輕散開。大霧般的眸子幾乎接近純凈的白,當他淺笑著向你看過來時,恐怕穩坐在神座上方神靈,都比不上他給予世人心底的那中安心與大愛。
他也是可以站在光下啊,他是那樣優秀且出眾的人,就算深陷泥潭,卻依舊在如此年輕的年紀,榮登上了世人眼中最尊貴的位置,成為那三束光中的其中一束。
只是,那又如何呢一個聲音輕飄飄地在蘇妮心底問道。
那又如何啊。
哪怕是這樣的他,也是身不由己,硬生生將自己的獠牙打碎,將利爪收起,帶著一中掙扎后的力竭,安靜地收回著關于自己的一切。
包括自由,包括夢想,包括一切為人的感情。
她和他都一樣,他們這樣的人,不配擁有這樣東西。
只是她尚有一絲脫離這樣生活的機會,而作為那位親手制作出來的他,連半點選擇的余地都沒有。
微光從刺眼的光線下走出來,坐進后座。
“少主。”副駕駛座上的蘇妮收回有些放肆的視線,蹙眉道,“您為何執意要把那東西給霍小小您這可是可是背叛啊。”
蘇妮最后的聲音極其的低,聲線里還帶著一絲難以克制的恐懼。
車輛啟動,微光側首,看著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語氣輕盈的像是一團云霧,“蘇妮。”
“我偶爾也想,忠于我自己一次。”
女人倏地愣住,半響后輕輕垂下眼簾,隱去其中洶涌的悲傷。
“您回來了。”微光剛剛踏進議會大樓,值班的警衛員就向他匯報道,“十分鐘前有一個男子拿著您的授權文件求見,我已將他安排到您的私人會客廳里。”
微光頷首,“辛苦了。”
警衛員小哥敬禮,“職責所在。”
議會長作為這棟大樓名義上的主人,在帝國議會大樓里有單獨的一層樓,作為他個人的工作區域。
只是微光平日里用到的地方實在不多,在他上位后,就將這一層樓三分之一的空間批給了行政人員,另外還有三分之一被那群厚臉皮的榮譽議員分去了,剩下的區域則重新規劃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