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那柏真人沒一會兒就收了桿,根本沒釣上什么來,魚鉤上只剩下了半條魚骨魚烤過后肉質就會變得松散,這里的湖又不是死水,在水里晃一晃,肉就釣完了。柏真人卻不以為意,又將第二條魚也掛了上去,正當他打算拋竿之際,終于有個鏢師沒忍住問道“真人,這魚您要是嫌棄的話,能不能給我我還沒吃飽。”
秋意泊對著他笑了笑,道“不行。”
話音未落,他又拋竿,將第二條烤魚也扔入了水中。一眾人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他們南來北往,雖然做的都是些給凡人送東西的小事兒,但也是講究一個義字的。其實所有鏢師都不是出自同一個門派,卻以師兄弟相稱,就知道他們之前關系如何,如今秋意泊寧愿將魚扔了也不愿意分享,實在是招不來其他人的喜歡。
哪怕他是金丹真人又如何他們那么多筑基,難道還怕一個金丹只不過也沒有必要特意去招惹罷了。如今這柏真人態度擺出來了,他們自然也知道后續如何。
那說話的鏢師旁邊的人瞪了他一眼“還餓餓就去啃餅子”
那鏢師撇了撇嘴,當真就摸出一個餅子來啃了。
武進沉著臉道“再有一盞茶就出發,都收拾收拾別落下東西”
秋意泊還是在悠哉悠哉地釣魚,絲毫不為所動,也沒有人去催他,正當眾人都收拾好東西,只等著武進一聲令下就出發的時候,只聽秋意泊那頭唉了一聲,下一瞬間,隨著他收桿的力道,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眾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條筑基期的妖魚
那妖魚甫一出現,似乎并未看見釣它的秋意泊,反而幾道凌厲無比的水劍就噴向了一眾鏢師,武進就抽出了自己的兵器“兄弟們,亮家伙”
一眾鏢師應了一聲,就沖上去與那妖魚纏斗了起來。
秋意泊其實早就感知到這條妖魚了,本來對方蟄伏在水底他也沒打算動手,但沒想到對方居然因為一條烤魚上了鉤,那就怪不得他了,現在妖魚一出現,他本來是想幫個忙的,結果聽見亮家伙三個字實在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這三個字實在是太有土匪的即視感了。
秋意泊見他們接近三十號人,其中一大半都是筑基修士,對對一條筑基妖魚還是手到擒來的,便彈指在湖面下方五丈設了個禁制,免得妖魚逃脫,自己則是背著手提著魚竿木桶一步一晃地往回走,像極了吃飽喝足出來散步的老大爺。
等他上了馬車坐定了沒一會兒,那邊的戰斗也結束了,一眾鏢師只有兩個人是不幸被水劍打中,身上多了兩個孔的,其他都完好無損,一眾人抬了妖魚回來,許多人都不禁鄙夷地看了一眼馬車堂堂金丹真人居然見了妖獸就跑實在是毫無膽色可言
秋意泊是無所謂,別人罵就罵,從他們的角度來說他確實做的不夠地道,但那又怎么樣呢結果是好的就行了,也不是他不出手這里就得死人嘍。
人呢,要學會放下,不是自己的事情少管,道德感也不要那么強烈,不然會活得比較累。
馬車又晃悠了起來,這一次的路明顯難走了許多,哪怕是秋意泊墊了防震墊,依舊震感明顯,車輪時不時會壓到石子,這速度又快,每次都有一種馬車都要飛起來的感覺。秋意泊慢悠悠給自己泡了一杯茶,拿了一本閑書,消磨了這一下午。
他們在夜幕降臨之前進了方安鎮,方安鎮秋意泊是沒來過,但是遠遠地瞧見過幾回指他在天上飛,路過的那種。
這鎮子還挺繁華的,都這個點了,乍一看人流并不比春溪城要少多少,剛安置好,鏢師們就坐不住了,呼朋喚友到外面去逛夜市,周全猶豫了一下,還是做足了禮數,問了問秋意泊去不去,秋意泊想了想“那我一道去吧。”
周全心中一愣,他就是客氣一聲,料想這柏真人這散漫又懶得與人交際的模樣是不會同他們一道去的,但是人家答應都答應了,也不好再改口,只得一起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