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凡人去了修仙界,哪怕家中有他、有秋懷黎等人,那也是不夠的,就跟秋意泊一樣,他確實可以自稱我師祖師叔是道君,我爹我三叔我全家都是真君,但自稱的前提是,他亦是大乘真君,他根本不畏懼其他修士,這才是他的底氣所在,而不是我全家都是大能。
秋家目前為止幾乎都是凡人,旁支中是否有子弟具有靈根還不知道,等去了修仙界,他們會死的很快的。就跟他曾經見過的那些在春溪城中生活的凡人一樣,有的是自然老死、病死,有的是被某些修士意外波及,乃至出城的時候被練氣期妖獸撓了一爪子是的,就是這么脆弱。一旦進入修仙界,他們就是最脆弱的一群人,別人一道目光都可以輕易取了他們的性命。
金虹真君問道“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尾大難掉,不如斷尾求生。”秋意泊道“此事我也算是思索了幾日,秋家先有老祖,又有我爹、三叔,后有我延綿近兩千年,有些事情已經如附骨之疽,難以根除。我思前想后,既然主梁已蛀,何不重修新宅”
秋意泊的言下之意就是秋家如今已經被秋家的功名利祿給養廢了。秋家的小輩為何敢服食五石散自然是因為如果傷了身體,家中有最好的郎中最好的藥物等著他們。他們為何敢不勤奮好學因為哪怕大字不識,這一生依舊能夠鐘鳴鼎食。他們為何敢不尊師重道因為他們是秋家,天下讀書人曾經拜服的燕京秋氏這一切,都是來源于家族繁茂,過于昌盛,導致不思進取,逐漸腐蝕家族根基。
這要換成一個家中只有兩畝薄田的人,他敢做出如秋家小輩一樣的舉措來嗎
不,他不敢的,打死他都不敢。
這樣的人,他若有讀書的機會便會潛心向學,他若有拜師的機會他自然要尊師重道,皆源于這些都是他日思夜想、費勁苦心才抓住的機會,他會不顧一切的去維護這些東西,因為這些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所以秋意泊想把一部分人挪到修真界去,讓他們一切從頭開始。他們這幾個老祖,他是不會允許他們宣揚出去的,他打算就把他們安置到望來城。望來城是泊意秋一手所建,目前為凌霄宗管控,距離凌霄宗又足夠遠,他和泊意秋乃至懷黎、露黎基本上是不會特意過去的,也就是說幾乎遇不上他們。他們又是凡人,傳送陣都沒辦法坐,想出望來城,周圍又是鹿野林,除非有大能一路庇護,否則要去其他地方難如登天。
在望來城,方便凌霄宗暗中庇護一二,他也不是什么大惡人,就指望全家死絕,暗中叫人看著點,不至于讓他們在家里被人殺上門就行。
他就想把他們扔到那個環境里去,讓他們知道自己如何渺小,離開秋家這個龐然大物后什么都不是,家族家族,他們不支棱起來,難道就靠他們幾個時不時回來撈秋家一把嗎
“師叔,你當年是怎么把王家建起來的”
金虹真君隨口道“我我比你要隨意得多。”
“愿聞其詳。”
“我家中本就是修仙世家,雖小,但確實是,我叩問真君后,家族因我騰飛,是為常理。我不過是勒令家中多生子嗣,人多了,總能生出有靈根的來,拜入宗門,一二百年便也算是成了氣候。”金虹真君耐心地說“長生,我知你猶豫什么,只是要看,你是想選哪條路了。”
“你是想要家族延續,還是想要人才輩出”
秋意泊眨眼間就領悟了關鍵所在“我之前想的是我都要。”
“那就太過貪心了,以你秋家情狀,怕是不能。”金虹真君意味深長地道“若你二者皆要,我有一法。”
“什么”
金虹真君伸手,溫柔地拘起了秋意泊一縷銀白長發,眉目如水。他道“殺光你覺得礙眼的,剩下的就不必管他們了。至于修仙界中,責令你的那些平輩晚輩,讓他們多生孩子修士生出來的孩子總要比凡人生出來的概率大一些。”
秋意泊聽罷就笑了起來“就這樣師叔,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
“怎么”
“我已至大乘,我的堂哥、堂姐中最差的也有化神修為,我爹和三叔就不必說了,渡劫境界,倒是有個小輩,如今在凌霄宗修行,他目前有金丹”秋意泊喃喃道“就他一個人還算是能生的出來,他一個人哪怕娶個百來個妾室,能生出多少來”
又不是只要生下孩子就一定有靈根,父母是修士,孩子又靈根的概率頂多就是比普通凡人大一點點而已。要不然當年金虹真君的兒子怎么會是凡靈根秋臨淮自己是個地靈根,能生出個天靈根的秋意泊來,堪稱是個奇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