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剛過整授好像也就一一十年”秋意泊指尖勾畫著天地,側臉想了想“這段日子閉關有些多,不記得了。”
“那你”老乞丐突然頓住了,隨即才感嘆道“你不怕死嗎”
“怕的。”秋意泊道“不過來都來了,總要試一試才甘心”
話音方落,第一道天罰已至,那天罰甫一出現,便叫天地一片青芒,它無聲無息而來,卻裹挾著世間門最精純的清氣,銳不可當,銀潮再起,對上那天罰之時卻如同利刃破布,被天罰從中一分為一
秋意泊心念一動,轉而數萬道銀線自銀潮中抽出,如花凋零而散,老乞丐一驚,暗道小命休矣,正當那天罰即將觸碰到秋意泊之時,一道銀色密網從他身周綻開,而密網之上,出現了一個個細小的光柱。
青芒落在了秋意泊的身上,無聲無息的,秋意泊坦然地承受著萬雷加身之痛,不過一瞬,青色電芒便隨著銀網如漣漪般擴散而開。密網上那些細小的光柱在承受青色電芒后,便露出了它們原本的模樣。
那是一柄柄寶劍,一柄柄堪稱絕世神兵的寶劍。
它們屹立在那兒,化作大陣護佑秋意泊左右。離秋意泊最近的是疏狂劍,疏狂劍化作仙鶴飛了過來,落在了秋意泊的身側,它歪著腦袋,周身如水墨一般的羽毛上都染著一層微微的青藍之色,仿佛鋼鐵鑄就。
秋意泊分了一個眼神看了它一眼,贊道“不錯。”
這樣的清氣,非常貼合兵刃,只看那銳不可當的模樣,秋意泊就不會真的隨便化解了它渡天罰的時候順便給自家的劍們淬煉一下,雙贏。
哪怕是他自己,在方才被那一道青色天罰擊中時,也不是只有疼痛的。
不管是天劫還是天罰,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都是來劈死你的,但如果劈不死,至少還能幫你淬煉一下凡軀。
這樣鋒銳無匹的天罰,秋意泊求之不得,要不是此法不可輕易復制,他都想在百煉山和凌霄宗劍冢上引那么兩道來,兩個宗門的弟子高低得給他磕兩個磕一個都不夠。
至此,秋意泊手中的法則已經少去了大半,秋意泊舉目看著蒼穹,笑道“應該是等不到第三道天罰了”
他雙手抬起,掌中殘余的法則如蝶飛舞,跌跌撞撞沖天際飛去。
最重要的,他已經布下了,這些普通的用于日常運行天地的法則回歸后,他這一局就算是成了。
他靜靜地看著,周圍雷聲大作,無數電光自云中落下,竟然成就一片雷海之勢,天罰的目標不是秋意泊,而是這些法則。
秋意泊目中流露出一絲譏諷之色,怎么殺不了他,寧愿天道法則就此殘缺,也不讓他成功
但凡是有腦子的,都應該知道此刻來殺他是最好的選擇。他不過大乘巔峰的實力,那天罰秋意泊敢說便是道君來此恐怕也不能輕易度過,如今他手上法則全數歸于天地,這樣的關頭,他再引動天地法則相抗天罰,只會使得這一局前功盡棄天罰不是應該針對于他這個狂妄之徒的么
所以,天罰為什么不來殺他
秋意泊似乎想到了什么,微笑了起來。他一手負于身后,并不去阻攔那片雷海,他能做的,已經做了,接下來就要看天命了。
老乞丐怔怔地看著天空“成了嗎”
“還沒有。”秋意泊含笑解釋道“我可不敢再動手了,若是天罰再來劈我,我可就要死了。”
老乞丐不是很理解,他看向了秋意泊“你不是”
“我怕死。”秋意泊很有耐心地說道“方才我都說了,全當是試一試,試得成,那就成,試不成,那便不成。”
他側目看向了老乞丐,笑著說“不是所有人都如同你一般,有那般圣人之心的。”
老乞丐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呸什么圣人之心,我這是意外意外我哪里想到我就是試一試改法則,天罰就直接劈死了我我逃都沒來得及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