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長談許久,姜天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心中卻是有些無語。
按太伯所說,得知姜天在靈劍學院的強勢表現之后,家主姜海深感愧疚,主動卸任族長之位,提前隱退。
大長老姜何自知罪過頗重,早晚討不了好,脫離家族之后,帶著一家老小遠遁他鄉另謀生路去了。
“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姜天眉頭微皺,神色略顯古怪。
當初姜何只手遮天的時候,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會有今天的局面吧
“姜海卸任之后,已經離開了天寶城,據說是到鄉下隱居去了;至于姜何一家,因為遠離本族早就斷了音訊,不過我倒是聽說,他們曾經在青遙城一帶露過面,具體情況就不清楚了。”
太伯搖頭長嘆,無比感慨。
“青遙城哼,跑得還挺遠”姜天搖頭冷笑,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這也算是他們惡有惡報、咎由自取,不過當年做下的惡事如今卻想一走了之,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太伯聞言眼角一跳,沉思良久終是欲言又止,搖頭長長嘆了口氣。
姜天也沒有多說,只是搖頭冷笑,目光無比冷厲。
當年的事情家主姜海雖有責任但惡業不大,如今主動隱退,也算是有所交代。
姜何卻不一樣,一切惡事都是因他而起,絕不允許他就這么一走了之
姜天神色肅然,周身隱隱流露出一股威嚴霸道之氣,讓久掌家族大權的太伯有些承受不住。
好在他很快就收回了思緒,周身氣息也緩緩收斂起來。
太伯神色微松“姜天,既然你回來了,新任族長的事情是不是定奪一下”
“新任族長”姜天愕然,搖頭一笑。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以后家族的事情與我無關,你們自己處置就行了。”
姜天說罷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太伯。
“這是”太伯有些遲疑。
“這是一些筑靈境的丹藥和功法,還有幾件法器,算是我對家族的一點心意,收下吧”
姜天擺手,淡淡說道。
太伯神色復雜,長長嘆息“姜天,家族對你有愧,你卻以德報怨,讓家族上下情何以堪”
“太伯言重了家族里又不只是姜何那種陰險小人,更多的是普通的族人,而且姜氏家族是整個姜家的血脈傳承,又不是他姜海和姜何個人的傳承,是非輕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老夫汗顏”太伯重重點頭。
“不必如此有了這些東西,姜氏家族很快就能發展壯大,在天寶城獨霸一方,太伯保重,姜天告辭了”
姜天大步走出大殿,駕著飛舟遠遠遁去,只留下太伯站在殿前遙遙相望,還有一眾族人舉目相送。
小半日之后,千里之外的青遙城上方忽然飛來一道銀光
“以為跑到青遙城就能拋開當年的罪孽了嗎姜何,你想得太簡單了”
姜天腳踏飛舟,搖頭冷笑。
一千多里的距離,對如今的他來說不過是飛舟一起一落的事情,根本耗費不了多少時間。
青遙城規模與天寶城差不多,武道狀況也大致類似,整個城池中也沒有幾位開天境的武者。
銀色飛舟突然降臨,所有人都當成了奇景,有的人舉目眺望,有的人則心懷不安。
姜天駕著飛舟降落在城主府中,強大威壓轟然綻放,嚇得城主驚魂大冒,很快便問出了姜何藏身的地點。
當他飛臨那處舊宅院上空時,姜何正準備攜家逃離,一家上下已然成了驚弓之鳥。
銀爭飛舟橫亙半空,轟隆隆的悶響聲中,姜天緩緩落在院子里。
“姜天,你終于還是來了”
看到這既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長老姜何眼角狂跳,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當年狂傲無比的姜源更是瑟瑟發抖,嚇得尿了褲子。
他本以為離開靈劍學院跟隨姜何遠走千里就能躲過一切,沒想到最終還是逃不過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