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釉命侍女撤下酒壇、小菜,一邊微微蹙眉,頗為不滿地說“太子爺也真是的,都答應娘娘過來陪您飲酒了,人影又沒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說完,撇了撇嘴。
秋月是有心人,發現楚寰沒來的時候就先跑去太極殿打聽了,這是才回來。
她一進屋就聽到青釉在發牢騷,遂正色道“你知道什么啊太極殿的小太監說太子爺一早就出門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沈離詫異,問道“那你問沒問太子去干什么了”
“當然問啦我跟那小太監是同鄉,他把知道的都告訴我了。”
秋月很得意地說道“皇上命太子去跟大臣們要賬,這可不是小事情,所以太子爺一早就出門了。太極殿的人說太子跟大臣們素來不和,皇上派他去要賬也算是下了狠手。這都因群臣反對他南巡,圣上想借此機會報復群臣。不過對于太子來說,這事兒很棘手,只怕大臣們會聯合起來跟他對著干。所以啊太子早出晚歸是必然的,甚至有可能會一連幾天不回來。”
沈離容色稍緩,說道“這么說,本宮錯怪他了”
青釉撇嘴道“錯怪什么太子爺既然知道自己今天有可能會繁忙,為何昨天還那么輕易的就答應了娘娘也太不穩重了些”
“你瘋啦又惹娘娘動怒,還連太子都敢非議,不想活了是嗎”
秋月呵斥道。
她在分位上高于青釉,青釉也不敢犟嘴,但臉上的表情仍然可以看出來對楚寰的不滿。
沈離心中冷哂人都說君無戲言,楚寰的承諾卻如此輕易,甚至隨意,怕也不是個為君的胚子。只怕他不僅不能被自己托付,甚至也受不了全天下黎民百姓的托付。
但轉念一想自己糊涂啊楚寰是太子府里頭一號的人物,只能別人遷就他,他卻可不必遷就別人。儲君的心可以裝天地,裝日月,裝百姓,裝財富的,而女人擠在這其中便顯得那么的渺小了。
自己所犯下的錯誤就是太過真摯,給個棒槌就當針,雖說她不喜歡與楚寰逢場作戲,但在太子府這般深深庭院之中真摯與傷害往往是相伴的。
想到這里,沈離一甩手,冷道“既然他不來,那算了,把酒先窖藏里來。那些小菜跟點心留給汪美人來了吃,哎,她收拾好行李了沒有”
青釉答道“我派碧月去陪她了,大概馬上就能回來了。”
沈離點頭道“那行了,咱們談正事吧青釉,你去一趟廂院,把張才人請來。”
“是。”
張才人這人沈離見過一次,給她最大的印象就是嘴里沒把門的。
楚寰讓沈離整飭廂院,她就必須多打聽一些有關那里的事情,雖然她自己也在廂院住了幾個月,但到底還算是新人,知道的不多。還需多問資歷老的。
青釉去了半晌帶來了張才人。
張才人比沈離大五歲,她自從入府以來只侍寢過一次,跟著就被扔在了廂院里,日子過得挺清苦。本來還能靠著娘家周濟一番,可幾年前父親被彈劾貶去了南瘴之地為官,舉家遷徙,張才人算是失了進項,日子過得舉步維艱。
她剛走進宮內就見沈離在桌上擺滿了水果跟點心,正笑滋滋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