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薛祿山一倒霉,放屁都能砸了腳后跟兒。我手下的這些人也真夠混蛋的,他們全都鉆了沙,當了縮頭烏龜嗎”
林允禟一邊笑著讓座,一邊給年薛祿山酒說“大帥,您請坐,坐下來有話慢慢說嘛。您剛走不久,朝廷就來了旨意,說你這次進京大概要多住些天,叫我來大營暫時主持一下營務。”
“兄弟來到這里是蕭規曹隨,一切都按大將軍的制度辦事,不敢有絲毫走樣。他們幾位不來,年兄可不能生氣,因為他們都奉調離開這里了。臨行匆忙,來不及給你告別。你先干了這杯酒,閑話咱們有的是時間說。”
薛祿山一聽這話就炸了“慢我現在最怕聽的就是閑話。不過,我還是想請問林將軍,你怎么可以任意調動我的部下,而且一下子就把幾個大將全部調走我問你,你把他們調到哪里去了”
林允禟呵呵一笑說“大帥,我可沒有那么大的膽子啊這件事說來話長,但我看,你也真是貴人多忘事。他們不都是西線大捷后,你親自保舉的人嘛。汝福被調到蔡珽那里,魏之躍去了阿爾泰,王允吉則調到了伊克昭盟。他們不但調走了,而且都晉職為將軍,升官了。這都是你年大將軍的面子大,他們跟著你,才能有這個福份啊這么大的事情,你不說話,我哪有那么大的權”
“我實話實說,只有福爾一個人是我安排的。我讓他把部隊帶到南面,那里背風向陽,好過冬不是。老兄路過那里時,一定看到了他們。你是大將軍,你現在既然回來了,我說過的全都不算數。你要是覺得不妥,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回到你這里來。”
聽著這有板有眼,又挑不出毛病的話,薛祿山覺得心里陣陣發涼。
到了現在,他才明白,皇上對他說過的“不調一兵一卒”,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是的,這次確實沒調動他的一兵一卒,但他手下最得力的大將,卻一個也沒有剩下
突然,他發出一陣撕裂人心的狂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來,一飲而盡。
他惡狠狠地盯著林允禟說道“讓我試著猜猜看,眼下大營里新換的三個都統,大概都是從將軍那里補過來的或者,你老兄的大營已經移到范陽來了”
“哈哈哈哈”林允禟仰天長笑“大將軍,你連一條都沒有猜對。我只帶了我的六百親兵到你這里,而我的老營還在原來的地方你要是不信,就請親眼看看吧,看這些新都統是從哪里來的。喂,你們怎么不上來給薛大將軍敬酒啊”
林允禟話剛落音,三位都統從外面走了進來,齊刷刷地站在薛祿山的面前。
林允禟上前來一一引見說“大帥您瞧,這位叫曹森,這位是德彪,這位嗎,就是大名鼎鼎的吉哈羅。你看,我說的不假吧有一個我的人沒有。”
薛祿山往下邊一看,幾乎笑了出來。
這三個人,一個瘦得像麻桿,那兩個卻都是大胖子。
這些人要是能當我這里的都統,我大營里所有的兵丁都能當將軍
但他們既然不是從林允禟那里來的,多少總是讓薛祿山放了心。
他想著,這或許不算是在奪我的軍權。
況且,汝福他們幾個的升遷,也全是應該的。自己倒不能責怪別人,既不能怪林允禟,更不能怪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