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嵐都沒想到他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抓走憶水和墨沫竟然只是為了封印自己手中的萬惡之源。只要萬惡之源不出手,蟲族就不會傷及根骨,這樣不管大戰勝負,蟲界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眼前的對賭已經傳遍九界,九界同樣已經騎虎難下。
繼續大戰下去,就算最終九界能夠擊退外敵,也不知要付出多少犧牲。雖然到目前為止看起來好似九界一直占優,但是實際上蟲界真正的強者還都沒有正式出手。
如果真的將戰局徹底縮小至和蟲王進行單獨戰斗,九界就可以避免更大的損失,更多的士兵就可以存活下來。再也不用小心翼翼的警惕灰燼極光那樣的恐怖攻擊。
所以,非勝即死的戰斗壓力完全落在了九界尖端力量的身上,他們已經進退兩難。
答應前五蟲王何等實力,九界真的有把握一一戰而勝之可不答應如今整個九界的將士都已經聽見了蟲祖提出的賭約,九界不敢應戰,是否還是打算將普通將士的生死視為無物
承認我們不敵,又將會對士氣產生怎樣的影響
此時此刻的前線,除了半空中被神明附體的滄歌,就只剩下地下孤身前來的墨嵐。墨嵐難得沒有和神明較勁,只是目光平和的看著他,眼中的意味很明顯,決定權,就交給你。
至少在外敵面前,九界必須要團結。
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
九重天神明早已經失去自己的一切情感,他只會做出對整個九界平衡最有利的決定。但是他竟然還是耽擱了許久,久的九界無數生靈的心底已經一片冰涼,深刻意識到可能已經無力回天。
或許這么長時間的大戰,真的就只是為了拖延下去而已。
墨嵐終于有些不耐煩,這家伙怎么回事,不知道越是耽擱下去對己方的士氣打擊就越大么行是不行拿個話啊
“猶豫什么啊你能打過他就賭啊”
說什么九場豪賭,終究還不是憑借最尖端的戰力如果蟲祖一個人就可以頂著冥冥法則的壓力蕩平九界所有人,眼前的大戰根本就不會出現。
所以要不要應下這一場賭,完全也只取決于神明自己而已。
不知是不是被墨嵐這一句話點破,半空中,滄歌深深眨了眨眼,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決定“好,如你所愿。十日后,就在此處,展開最終對賭。”
“最后的緩刑時間么”蟲祖的虛影甚至帶出笑意,卻并沒有拒絕滄歌提出的十日的期限“好,就給你們最后的十天。”
蟲祖發了話,幾個蟲王完全低頭行禮,沒有半點質疑,就跟著蟲王一起回到了蟲界,連帶盤踞在人界十八區的蟲族大軍都開始有序向蟲界通道后撤。
墨嵐氣不過的追了一段“留下憶水”
第一蟲王的那團黑霧竟然擺出一個回頭的姿態,仍然用無比稚嫩的語氣道“本源相連,相信你能感受到她們二人無恙。只要你遵守賭約,不論最后結果如何,我會放她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