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著一疊白色的茶盤,屁顛屁顛兒的往二樓跑,感覺幸福的就快冒泡泡了。這可是我這個當徒弟的第一次上陣殺敵
潘學武和雷金美找了我來是讓我幫他們水來土掩兵至將迎,迎來送往,端茶倒水,打字掃地。像桂蘭孃孃說的那樣,賣茶葉這是老板的事情,我擱這兒瞎激動個啥。我在心里暗暗笑話了自己一下,你還別說,這個廖小雪還真是一個不安分的人,不喜歡循規蹈矩,就喜歡面對挑戰,做一些超范圍的工作。
不過,無商不富。一個企業里所有的工作不都是圍繞著銷售進行的嗎把茶葉賣出去了,把錢給賺回來了這才叫做真本事。現在天賜良機,我還前怕狼后怕虎的糾結個什么勁,只管放心大膽的去做就是了。
我在心里給自己鼓著勁,三步并作兩步的跳著跑到了二樓。
教授陪著杰森剛剛在會議室里坐定,正開心的聊著天。
“我把我們公司里有特色的茶葉拿了一些樣品過來,陳先生可以品鑒品鑒,給我們一些指導意見。”我把干茶盤一溜并排的放在小黑桌上。
“謝謝,辛苦廖主任了。”杰森快步走了過來,首先將幾個茶盤里的茶葉都看了一遍,然后端起一個白色的茶盤開始搖盤。
“嗦嗦嗦、嗦嗦嗦”干茶在茶盤里輕輕的跳動著,不一會兒就集中到了中間。大的整齊的茶干浮在了上層。
沒想到這個陳先生還真是個專家,他這搖盤的水平看上去和潘學武不相上下,比起我來那是更勝一籌。
我有些羞怯,假借著洗杯的名頭掩飾自己的失落。陳先生搖盤搖的好,就讓他展示展示好了。我這個三腳貓手藝就不顯擺了,班門弄斧這個戲可就演砸了,
看來這個陳先生比我想象的要更懂行,我要拿下他那還得拿出螞蟻啃骨頭的韌勁來。
對了,這個潘學武今天怎么還沒有到公司呢我這個拉虎皮作大旗的小嘍啰現在迫切需要有人在后臺給我撐腰,光有個教授搭臺唱戲恐怕還欠點火侯。
我探頭朝窗戶外望去,小路的盡頭靜悄悄的,并沒有什么動靜。可能今天潘學武在城里有事,一時半會過不來了,場面還得靠我和教授倆人給撐著。
陳先生放下茶盤,張開他的大手一把抓起干茶在鼻子前輕輕聞了一下。“對,就是這個香氣。你知道嗎我的美國客戶最沉迷的就是這種茶香,他們管它叫做東方樹葉。”
“嗯,這個板栗香是我們茶園的特色。形成這個獨特的茶香有兩個方面的因素。一個是土質和得天獨厚的氣候條件,還有一個就是我們的干茶制作工藝。我們通過攤青,揉捻、烘干更好的激發和保存了這種獨特的香氣。我來開個湯,你聞那個剛泡出來的茶水,這個香氣越發明顯。運氣好的話還能開到蘭花香氣的茶葉。那更是極品。”我看陳先生不愧是開茶葉店的,搖起茶盤來得心應手。倒也不敢小覷了他。認認真真的開始介紹。
我用三根手指從茶盤的中間穿插過去,抓了一小撮茶葉放在天平上。我強作鎮定,希望我也已經得到了潘學武的真傳,練就了一抓準的功夫。這一撮茶葉應該差不多是三克吧但愿不要差的太多。
我有些心虛的看了看天平,你不要說,這瞎貓碰個死老鼠。我這一把還抓的挺準的。不多不少剛好三克。
我有些開心,看來我這個徒弟學的不錯,對茶葉的抓取控制還是標準的。我又連著抓了幾個茶樣進行稱重,也都是不離十。
我把茶樣依次放入評審杯中,調好時間,依次沖入開水,靜待花開。
“廖主任,你是哪所學校畢業的茶學專業嗎我看你對評審開湯這一塊的業務掌握的很熟練。”陳先生眼睛看著茶盤里的茶葉,嘴上在找我聊天。
“那個,每天都是從事這個工作。做的多了也就熟練了。”我的臉又紅了,文憑一直是我內心的隱痛,但我又不想告訴陳先生,我只是一個高中生。只能吱吱嗚嗚含糊過去。
“實踐是最好的老師,每一行都有行家。做的好了行行出狀元。小廖這個人聰明,有慧根,接受能力強。”鐘教授這個人喜歡把別人夸成一朵花,表揚鼓勵的話語順手捻來。
“時間到了”我麻利的把評審杯一個個的倒扣在茶碗上。
剛才聽陳先生說他最喜歡板栗香味的茶葉,我就留了一個心眼。上次跟在潘學武身邊看他評審茶葉的時候,他特意把給張海珍準備的茶葉里備注了一個“板栗香”。而我今天剛好叫桂蘭孃孃拿的也是張海珍的出貨樣。
“你聞一下,這個是不是你想要的香氣”我找出那只評審杯讓陳先生品鑒。
剛剛倒完茶水的評審杯還燙手的很。但是正是這樣的溫度才能更好的激發出茶葉的香味。
陳先生接過茶杯,揭開杯蓋,把鼻子湊了上去,忽然就有些動容。
“對了,就是這個香氣我要找的就是這個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