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么,也許都是有雙重標準的吧,要不然為什么會說“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呢在我心里,周老師的地位是不可動搖的,我怎么能允許別人占了她的位置。退一萬步說,大不了我和我爸保持和平共處五項基本原則,互不干涉吧
我甩甩頭發,強迫自己不去想不愉快的事情。就算是和自己和解,那也是需要時間的。我不能改變生活,只有硬著頭皮去迎接生活給我的一切,學會隱忍。
把心里的泥沙磨礪成珍珠,這才叫做出彩加油,廖小雪縱然生活有一千般的不如意,走過去,它都會變成過往云煙。
我伴著潘學武的老媽慢慢走到院子里,揮揮手和她告別,騎上我的自行車往家趕。
街上的路燈已經點亮了,影影綽綽的發著昏黃的光。我曾經是一個膽小的女孩子,從來不敢一個人走夜路。那些小時候聽過的鬼故事會像章魚一樣伸出觸角來抓住我的思維。可是現在我卻有些欣賞這個夜的清冷孤寂,雖然饑腸轆轆的在路上吹著冷風。可是只有在這夜的清冷中,在這下班途中短暫的時刻我才可以做一回我自己。
此刻,我只是廖小雪。那個高興了就笑,委屈了就掉眼淚,看到心愛的東西就兩眼放光,在父母膝下承歡,肆意撒嬌賣萌的小女孩。
這一刻,我要忘了我是誰的妻,我又是誰的母親。我也不想做那個狗屁的辦公室主任。我只想時光倒流,做那個有父母疼愛的小女孩。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現在應該是某個假期,我此刻正從菜場里買好一天的菜肴回來走在路上。劃算著先去文化站的圖書館看上一個小時的小說。看完小說蹦跳著跑上樓梯,用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打開家門。手腳麻利的炒菜做飯,父母親踩著點聞著飯菜香味回家吃飯。那樣的日子該有多么美好。
可是現在,我連個正經工作也沒有,連個正常的一日三餐都做不到。今天的晚飯我該吃點什么呢
一陣冷風吹過,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前面有一家餛飩鋪子還熱氣騰騰的冒著蒸氣,有煮茶葉蛋的香氣撲鼻而來。
算了,還是在街上隨便吃一口再回家吧。我這個點回到家里,我婆婆徐桐花她肯定不會做我的飯。人家兩個老頭老太太能幫我帶著小孩就不錯了。也不能指望他們還要給你燒飯吃。
我把自行車靠墻停著,走進了餛飩鋪子。“老板,一碗餛飩一個茶葉蛋。”我熟練的喊著。
“周老師的女兒吧好久沒見你過來吃餛飩了。現在在做什么,街上也看不到你的人影。”正在撈餛飩的店家看到我立即搭訕了一句。
“嗯,我去茶廠上班了。復印店不開了。”我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被冷風一吹,又聽到餛飩鋪子的老板娘叫我“周老師的女兒”,我這個眼淚就不爭氣的偷偷往下掉。
我抓起桌子上的紙巾在臉上胡亂擦了一把,裝成是被風吹糊了雙眼。這么大個人了,被別人看到掉金豆豆那還是很心虛的。
“唉你媽媽周老師,多好的一個人,怎么說走就走了。你也是,長的和周老師是越來越像了。”老板娘很快端了餛飩過來,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和我套近乎。
“唔唔,唔唔”我吱吱嗚嗚著說不出話來。低著頭把臉埋在餛飩碗里用勺子往嘴里舀餛飩。眼淚不爭氣的一滴滴滑落,掉在嘴邊有一點點咸味又有一絲絲苦澀。
我有些羞怯于自己的見風流淚,母親走了有三年了,我以為我已經足夠堅強的可以去迎接風雨。可是餛飩鋪老板娘那一句“周老師的女兒”又把我心里的傷疤給揭開,血淋淋的疼。
明天,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這也是母親的受難日,本來這樣特殊的日子應該是我感恩母親,和母親一起度過。可是現在伊人已逝,不會再有人記得我的生日。更不要說為我慶生了,大家都這么忙,誰又是誰的心頭寶呢
我們只有把自己修煉的強大,讓自己成為別人的依靠,給別人過生日,因為你已經沒有資格自憐自艾。
誰的人生不是如此呢我們赤條條捏緊拳頭哭喊著來到這個世界,慢慢長大,遇到那個一眼萬年的人,組成家庭,又把新的一代帶到這個世界上來。也許這就是代代傳承的意義吧
沒有遇見牛皮糖,那我也成為不了一個母親。想起家里那個渾身散發著奶香味的小娃娃,我對牛皮糖的抱怨又減輕了幾分。
我在這里感嘆做母親的不易,那牛皮糖也是第一次做父親。作為一個男人,要養家糊口,這肩上的擔子也不輕吧馬上周末了,牛皮糖也該回來了。等他回來,一定好好看看,他的肩膀是不是還是那樣堅實的可以成為我依靠。
我吃完餛飩,心情平復了許多。心里想著小牛皮糖,嘴角又開始慢慢上揚起來。就算生活虐我千萬遍,我還是要待生活如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