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揉眼睛,親了親熟睡的孩子。只有這個小人兒是最幸福的,還在甜甜的夢鄉里,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偶爾還嘴巴一動一動的咂咂嘴。我湊在他圓圓的臉蛋上輕輕的蹭了蹭,這小人兒就是好玩,身上都是香噴噴軟乎乎。
這個功勞應該歸功于牛皮糖的父母,如果不是這兩位老人幫我打理,我要帶這么一個小人兒,那就好像被縛住了雙手。不要說去杭州培訓一個星期,就是在復印店里也干不成。一天伺候這個小祖宗就夠了。
想到這里,我的心暖和起來,覺得很多時候也許是自己太矯情。既然老天安排我們成為了一家人,那么每個人在家庭中自然都有自己的分工。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不要太把自己放在中心位置,可能很多煩惱就不成為煩惱了。
不是說人心齊了,礱糠都能搓成繩嗎我這過兩天就要出去培訓了,還沒向兩位老人報備呢。
想到這里,我利索的套好衣褲,打開房門走到院子里。
“媽,洗衣服呢我來”我第一次真心實意的叫道。之前我見了徐桐花也打招呼,但是每次聲音都像是從喉嚨底里發出來一樣,低的我自己都聽不到。在我心里,我自己不是有媽媽嗎現在突然要叫另外一個原本生疏的女人叫媽媽,還真有些叫不出口。
“起來啦,不用。一點點衣服我幾把就洗完了。你自己準備準備去上班吧。”徐桐花轉過臉來,黝黑的臉上一條條的皺紋像一朵菊花。
唉我婆婆也真的是老了。都快70歲的人了
我在心里感嘆了一下。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懂事的也許就是從看到父母一天天變老,孩子一天天長大開始的吧是生活,一定是生活這個怪獸,它把我從一個只知道拈花一笑的小姑娘變成了上山下海無所不能的鋼鐵戰士。
越長大越悲哀,因為可以讓你靠的人越來越弱,而你卻要長大成為他們的依靠。
“媽,我下個星期可能要到杭州去培訓一個星期。周一去周六才回來。”我從大門邊上拿了一把條帚開始打掃院子。
“你去就是了,家里的事情不用你管。條帚放著,我會掃的。你顧自上班去。”牛皮糖老爸走了過來。
“我們都不在家,小孩晚上也要跟你們睡覺了。”我有些歉意的說。
“去吧。我都十個小孩帶大了,還在乎多你一個。現在小孩這么大了,又不用吃奶你盡管可以滿天飛了。”我婆婆拿過我手上的條帚開始掃地。
“那我走了,廠里還很忙,我今天要早點去。”我本來想說一下謝謝,辛苦了之類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你不吃早飯嗎還早著呢。”牛皮糖老爸看了我一眼。
“不了,我外面吃一點。趕時間。”我背好背包,拖出自行車就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