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屬于那種一沾枕頭就睡的脾性,縱然心有千千結,但似乎絲毫不影響我甜甜的入睡。
再次醒來時又是一個全新的早晨了。我伸了伸懶腰睜開眼睛,習慣性的把手臂往邊上一劃拉。
咦,這個邊上怎么沒有牛皮糖的身影我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床上只有呼呼大睡的胖兒子,臉蛋紅撲撲的,像一個熟透的大蘋果,透著香甜的味道。
“啵”,我輕輕的在兒子的臉蛋上啄了一下,甜蜜的看著這個小人兒。我兒子的長睫毛悄悄的閃了一閃,翻個身子又睡著了。
我不敢再輕舉妄動,生怕驚了他的美夢。我輕手輕腳的起床穿好衣服,開始向院子里張望。這個牛皮糖是跑哪里去了平時他都是膩歪著和我一起起床的,莫非昨天心事太大,一夜難以入眠,一大早起來去撿錢了
我站在窗子前面張望了一下,公公婆婆每天都是很早就起床,現在正像往常一樣一個洗衣服,一個燒開水。
我推開房門問到“媽,牛皮糖呢,這么早出去了嗎”
“哦,他二姐拿了來料加工的手工活,他幫她去搬貨了。早上我叫他去的。”徐桐花一只手刷刷刷的洗著衣服,一邊回頭對我說。
“哦,很早就去了嗎我一點不知道。”
“昨天他二姐過來說,你們還沒回家。我早上叫牛皮糖的時候你還沒醒。你當然不知道了。”
“哦”我來到院子里準備洗漱。心里暗暗埋怨牛皮糖,這出門也不說一下,害得我虛驚一場,到處找他。
“我這個二女兒啊,真是勤奮。一點賺錢的機會都不想錯過。白天在學校里搞油印工作,一下班就是做這個來料加工,能做一點是一點。他二姐夫學校里忙,趕時間上班,我們能幫就給他幫一下。”徐桐花說起她這個二女兒有些贊不絕口。
“哦,二姐做來料加工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啊”我心里一動,是不是我也該不要悲花傷月,見風流淚,收拾收拾心情,一頭扎進錢眼里,現在賺錢可是第一位的。
“都是按計件的呢,她這幾天做的是結繩子的活,編好一根繩子5毛錢。多勞多得。我讓她把原料拿一下到我們家里來。我有空也幫她做一點,工資讓她拿,也算是資助她吧。”
“哦你也會做嗎”我有些奇怪,婆婆的年紀不小了,每天料理家務,幫我帶小孩已經夠累了,怎么還有時間做來料加工。
“幫她剪剪繩子,串串珠,她可以做的快一點。整根我是做不來的。”婆婆停下手中的活,扭頭對我說“那個,你就是太忙了,本來下班了也像二姐一樣再拿點來料加工做做,也可以多份收入。”
“唔唔”,我支支吾吾起來,這個我自己想做和我婆婆差使我做又是兩種情況了。
“我下個星期一個星期都不在家。廠里派我去杭州一家大茶廠培訓。學習一些儀器的操作方法。現在的茶廠準備搞一個商檢實驗室。小寶要跟著你們睡覺了。”我有些歉意的轉換話題。
“哦,小孩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不在家我們還是會帶的很好的。你不在家他可聽話了。倒是你們在的話矯情的很,要撒嬌。”徐桐花直起身子,一只手握著空心拳在腰眼上捶打著。
“我這個二女兒啊,當初叫她讀書不肯讀,初中都沒有畢業,靠關系拿張初中畢業證書出來招工進工廠。這不工廠破產倒閉了就只能打零工了,也是辛苦。還是你好一點,好歹也是讀過高中,工作也還可以挑一挑。叫你去培訓的話就好好學,不要給我們丟臉哦。家里的事你不要擔心。”
“嗯嗯”我的臉紅起來,陡然被徐桐花夸上一句,讓我有些接受不了。她現在說的話聽上去和父親對我的吩咐差不多,還是讓人覺得有點溫暖的。
“你們昨天說的房子的事情,我想是不是再考慮一下。按我的意思是先買個套房吧。少欠點錢。”牛皮糖老爸走了過來,“稀飯已經燒好了,快吃早飯吧”
“要說錢的話,買套房也是不夠的啊。橫豎是欠賬,先看看情況再說吧。”我轉頭向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