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平的氣焰弱了下來。他微微脹紅了臉,臉龐上幾顆黑麻子若隱若現,呼之欲出。
“那個,我不是說不相信潘老大。這不是過年了嗎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三平收回他指著我鼻子的手指,有點尷尬的搓了搓手。
“不過,潘總應該也不是這樣的人啊以前電話是打的通的。今天打了三個電話都不接。你說我能不急嗎”三平又喃喃的解釋到。
“老板有老板的難處,小雪不是說了嗎,老板去縣里開會了,不方便接電話。你看,我們這來都來過了,問也問了。等小雪聯系上潘老板了,他會給我們一個時間的。你說對吧小雪”義宣眼巴巴的看著我。
“我會和潘老板說的,公司的發展離不開你們的支持,潘總是把你們這些基地的兄弟給放在第一位的。他怎能欠你們的錢呢沒有你們,那他不是變成無本之木無源之水了嗎衛紅的基地你們都知道吧基地腳下要建一個大型的現代化出口型茶廠。我下個星期就去圣諾公司培訓了。以后說不準潘老板的茶廠比圣諾公司的還要大呢你們和潘總一起創業,以后就是開國功臣了。”我展開我的三寸不爛之舌開始口吐蓮花口中畫餅。
這和潘學武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我也被他傳染成了一個大忽悠,說話都不用打腹稿,張口就來。
“就那個鄉政府工業辦公室的小茶廠潘學武給買過來了還要建新廠,那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三平有些泄氣的搖了搖頭,不相信我說的話。
“明年春茶就要在那邊開始做了。這邊茶廠就做些干茶的精制加工。你看這邊都是一些桑葉田,做茶葉的大煙囪一熏,蠶寶寶吃了桑葉都要吃死了。為這個事情三天兩頭的吵架也沒意思。上次差一點就打起來了,你們不知道,潘老板自己都上陣了。他老娘被擂了一拳。”
“嗯,這個事情我也聽說了。那么茶廠是真的要擴建啊這里的位置離民房太近了,也確實不適合做茶葉。”義宣點點頭,有點半信半疑。
“是啊,潘老板并不是沒有錢,也不是說不付給你們錢。他現在攤子鋪的大,事情多顧不上。你們放心,這邊一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你看,你們這些基地的聯系方式都在我的本子上寫著呢”我拍了拍桌子上的筆記本。
“盡量早一點付錢啊潘總回來了你一定要轉達到。你知道的,我們也不好意思一天天的給他打電話要錢。談錢傷感情”三平的情緒緩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們放一百個心。潘老板不是第一天辦廠。該怎么做他心里跟個明鏡似的。你們安心回去等消息就是了。有這個時間,把力氣用在茶園里。今年多用一分力,明年就多收幾包茶,多拿錢。放心,只是時間問題,這個錢少是少不了你們的。”我拎起熱水瓶給他倆加水。
酒過三巡,菜上五道,這兩尊菩薩也該移駕了吧再裝下去,我自己也快頂不住了。我怕我自己也調轉矛頭加入他們的吐槽隊伍。
這個潘學武,不僅僅是沒有支付基地的茶葉款,連我們這些員工的工資也說是半年一結的。我在這里幫他當著人肉盾牌擋子彈,我的身后也是空蕩蕩。
潘學武啊潘學武,你這才是空手套白狼,就憑著一張嘴巴忽悠人。現在年關在即,我看你拿什么兜底。
我臉上笑逐言開的給義宣和三平添茶續水,心里也是對潘學武暗誹不已。
“不喝了,再喝就脹肚子了。”義宣把茶杯往桌上放了一放,嘴里嚼著已經泡的慘白的茶葉說道。
“你一定要把話給傳到啊”三平又圓睜著他的銅鈴大眼瞪了我一下。
“放心放心,一定一定”我微笑著率先走出門去。只要這兩尊菩薩請出門外,我這個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你瞪我就讓你瞪一下吧又少不了一塊肉。
“走了,走了。我們到鎮上喝酒去。這錢要不到酒還是要喝的。不喝沒力氣”義宣摟了三平的肩膀,半推半拉的和他一起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