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潘總倒是志向遠大的很,牛皮吹起來也毫不費力。可是你做你的春秋大夢,不要拿我開涮好不好
我這里杭州培訓了一個星期,歸心似箭還沒有到家抱一下兒子。這兩夫妻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把我往省城里忽悠。
如果我腦子一熱,滿口答應下來。按照潘學武這說風就是雨的脾氣,真在省城搞個銷售部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我這個人呢,臉皮薄重感情,答應的話就算是打落牙齒也混血吞,做不來那朝秦暮楚鐘擺一樣猶豫的事情。
想當初丟了復印店的生意來到這個破茶廠,還不是被雷金美趕鴨子上架,陣前封將給硬推上馬的
沒來茶廠的時候,小c和我說潘學武夫妻倆就是一對假大空,我還頗有些不以為然。總以為那是小c干一行厭一行,心有抱怨。
沒想到,這潘學武倆夫妻還真是婦唱夫隨天生一對。這整個企業看著風光的很,什么農業龍頭企業、有機茶基地,其實就是羊屎蛋表面光,內里都是一從草包,還臭的很
就從我在這里上班這幾個月來,有多少撥人來要過債了茶葉基地的、員工工資的、銀行信用社的,今天聽雷金美說起來還有她那些三姑六婆的。這潘學武到底欠了多少錢啊看他這么一副風光的樣子,不知道身后盡然是如此空空蕩蕩
你企業做大了,負債很正常,可是老老實實做生意不行嗎深耕茶園,做好茶葉加工,夯實基礎。茶葉做好了,生意自然自己就上門了,像那個美國的陳先生,他不就是聞香而至嗎對了,也不知道上次給陳先生寄了樣,他有沒有什么回復消息。
這個社會變化快,我才幾天沒跟小c聯絡,她都做媽媽了我今天看來一回到工廠,首先要打開電腦看看,可能一堆的消息了最希望陳先生收到了我給他準備的樣品,下了大訂單過來,那樣也就檢驗了我這段時間的工作
我覺得我自己是一個有著發散性思維的人,潘學武倆夫妻聊著要拖我到省城開茶葉銷售部的事情,我的思緒卻已經飛到了萬里之外的陳先生身上。
潘學武見我不接腔,有點失落。把手按在汽車喇叭上,發出重重的“滴滴”聲,似乎在吁發他未酬的壯志
“你們不要覺得我這個想法不切實際,是天方夜譚人首先要有想法,才會有努力的動力你們想,我一個大山里的農村孩子,二十年前在山道上拖著山上砍下來的松樹枝條奔跑,專揀那塵土飛揚的砂石路跑。就是為了感受一下汽車開過去揚起灰塵的感覺。誰能想到二十年后我一個農村窮小子還真的開上了小轎車呢”
“你厲害你最厲害你什么事情都能心想事成只是你能不能讓我跟著你過兩天安慰日子啊我倒沒有你那么多的追求以前我爸沒有跟我媽離婚的時候,我的夢想是好好學畫畫,以后當個畫家。我爸被那個妖精女人勾了魂以后,我書讀不成了,畫畫更是成了夢想。我跟著姑姑學裁縫,想著這輩子就靠雙手吃飯。沒想到遇上了你,又跟著我父親做起了茶葉生意唉你們男人啊都一樣,都是不安分的人”雷金美重重的嘆了口氣,眼角似乎有些淚花。
我的心動了一下,心里有些釋然。這個雷金美小時候經歷了父母婚變,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所以現在聽到她老公經常在她面前夸我,有那么一點不舒服,這個醋吃的倒是有點讓人理解。
只是你也不想想,你吃醋吃到了誰的頭上像潘學武自己說的一樣,他一個祖宗十八代都是農民的糟老頭子,誰能看的上他啊我才不管你們夫妻倆意難平,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早點回家,去親親抱抱我的胖兒子,都一個星期沒見了,他見到我,不知道會是哭還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