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不會,你放一百個心都是小事情”牛皮糖忙不迭的把材料從我手里奪了過去。
“你姐夫的材料怎么要你來寫啊他們家可是兩個人民教師,都是文化人”我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緊跟著追問了一句。
“沒事情的,你不要瞎操心。走,帶你吃飯去。”牛皮糖飛快的把材料往抽屜里一塞,一只手就去關電腦。
“你”我有些氣急。這才到省城去了一個星期,手里的指揮棒就失靈了。這個牛皮糖遮遮掩掩的,到底搞什么花頭
“我們可是給了他十萬元錢你哥的5萬可是他的老婆本”我的聲音開始大起來。
“走了,走了。等一下路上跟你解釋。這里怎么跟你說讓別人聽到還以為我們吵架了”牛皮糖拽了拽我的衣服。
“那那”我頓了頓,終究沒有說出什么話來。
一個人的脾氣總是像被包裹進貝殼的泥沙一樣的逐漸被磨平。剛開始和牛皮糖結婚的時候,我們住了幾天在小鎮北門頭的宿舍。也曾肆無忌憚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后來搬到牛皮糖家里和他父母生活在一起之后,不自覺的就戴上了假面具。
與老人生活在一起,兩個人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演戲。舌頭和牙齒總有打架的時候,我和牛皮糖也少不了要起爭執。可是不管我倆在房間里怎樣唇槍舌劍,只要聽到院子里有動靜,或者是打開房間門,我們兩就自動偃旗息鼓,笑臉相迎。每次都配合的天衣無縫。
現在也一樣,在牛皮糖單位里我也不好大聲的開始聲討。畢竟眼前這個人還是一個頭頂太陽肩佩星星的人民警官,我多少得給他留點面子。
我咬了咬牙,平靜了一下心情。這時候墻上的掛鐘剛好指到了下午5點。牛皮糖松了口氣,理了理桌上的東西,關上窗戶領我出門。
走廊上照例又碰到了他的一些同事,我像沒事人一樣的和他們打著哈哈。其實內心已經是早就翻江倒海,只盼著早點出了這個大門,好趕緊抓住牛皮糖問個究竟。
這可是我的未來我的家要知道給牛皮糖姐夫的這十萬元可真的來之不易。
為了接手虹子的復印店,退了北門的宿舍,加上原來制衣廠買斷工齡的錢。而為了有更好的發展,也為了早日到縣城和牛皮糖團圓,建設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又把復印店給轉掉了。
拼拼湊湊的湊了5萬元,把壓箱底的錢都拿出來了這十萬里還有五萬是向牛皮糖大哥借的這可是他的老婆本我和牛皮糖的小孩都上幼兒園了,這老兄比牛皮糖大了5歲,他老婆還在丈母娘家養著。如果我這房子的事情出點啥子紕漏,我可怎么對的起他
一想到一路走來的不容易,心酸加上焦慮,我的眼圈不自覺的紅了。
這時,我跟著牛皮糖已經來到了樓下院子中。牛皮糖看了我一眼,偷偷的拉了拉我的手“老婆,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去車棚里騎車過來。”
我不置可否,微微仰著頭,默默地跟在牛皮糖身后一起向自行車棚走過去。
這樣的情形下,真的不敢低頭。我就怕一低頭,眼淚就會控制不住的刷刷而下。仰著頭,我這淺淺的眼眶多少還能盛上一點淚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