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牛皮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潘學武的黑色桑塔納已經靜靜的停在了銷售部門口。
我手忙腳亂的跳下車,急急忙忙的對著牛皮糖搖了搖手,就三步并做兩步的向小汽車跑過去。
這個潘學武可是個只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家伙,讓他等我,恐怕得被他熊上幾句。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有安排的。你還不相信我嗎”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只聽到潘學武正對著他的大哥大點頭哈腰的說著話。
我有些好奇,這大清早的,是誰打來的電話,潘學武的態度如此端正呢真后悔自己跑慢了一步,沒有聽到前面的對話。要不然好歹也可以猜個不離十。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常在君王側,好處沒有撈到,一顆心倒是經常提在嗓子眼的。
潘學武見我上了車,略略點了點頭,就一臉嚴肅的發動汽車出發了。
我本來想搭訕著問侯一下潘學武,可是看他滿腹心事,滿臉愁容的樣子,我也就小心翼翼的在位子上坐下來。
父親曾經說過,老天造人的時候,為什么要給安排兩只眼睛一張嘴巴那就是叫你多用眼睛觀察,少說話。言多必失。
早晨的風有些冷,隔著車玻璃還能看到外面田野里起的冰渣子。有一縷陽光慢慢的照射開來,微弱而光明。
車子在沙石路上行駛,公路兩旁的樹木和房屋像變魔術一樣的紛紛往后退。潘學武和我都不說話,各想著各的心事。車里沉寂的像是壓了幾百斤重的擔子。
“嘟嘟,嘟嘟”,潘學武的手機又叫了起來。我看了看手上的腕表,這還沒到上班時間呢,老板的電話就響的這么頻繁。看來人前風光人后受罪這個話還是有道理的。
人們往往看到的都是私營企業主瀟灑的那一幕,卻很少有人關心老板身上的壓力。
這還沒到上班時間,是誰的電話這么一個接一個呢我知道潘老板最犯愁的就是資金周轉的問題,可是做生意的人有個規矩,一般討債都要等到中午飯過后。這是誰這么不上路,大清早的就在這里打電話呢我有些納悶,又有些好奇。不禁支棱起耳朵仔細聽起來。
“潘老板,你在哪里你弟弟的拖拉機沖到坡下面去了趕緊過來”電話里一個男人的聲音焦灼的喊道。
“什么”潘學武的手抖了一下,手機順著耳邊滑了下來。
“你是誰我弟弟的拖拉機在哪里沖到坡下面去了”潘學武把腦袋一歪,熟練的用脖子和肩膀夾住手機。兩只手握住了方向盤,腳下一使勁,汽車徒的一下停了下來。
“人沒事吧報警了沒有交警隊有沒有來在哪一個路段”潘學武沖著手機大聲的喊叫著。
“怎么會這樣是茶園下面的那條路吧我上次和鐘教授去茶園的時候看到那邊有一條長下坡,再加上那里還沒有護欄。很容易出事故”我看著潘學武焦急的樣子,也跟著焦急起來。
雖然潘學武比他這個弟弟大了幾歲,又早早的到了雷金美家做上門女婿。但是關心則亂。現在的潘學武已經沒有了半點企業家的感覺,完全就是一臉驚嚇手舞足蹈的樣子。
唉,如果我聽潘學武的話,有時間去學個駕駛證出來,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其它的忙幫不上他。幫他開開車,讓他安心打電話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你快點過來,就是茶園下面的這條馬路上。人已經救上來了。現在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一只腳是摔壞了”電話那頭又響起焦灼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