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正在聯系。”我莞爾一笑,掩飾了我內心的忐忑。
好歹我也算是一個辦公室主任,在老油條桂蘭孃孃和新兵鄭霞面前得拿出一點架子來。成不成那是兩說,快遞費多少更是輪不到你桂蘭來說三道四。
我既然坐了這個位置,潘學武也說他不在的時候,茶廠這攤子工作是要我挑起擔子的。那我就算不是一言九鼎,說出話也是要言出必行的。
“嗯,那你們忙。我下面事情還很多,我就下去挑茶葉梗了。”桂蘭孃孃似乎感覺到了我的不快,知趣的自己下了樓。
“坐,要喝點水嗎”我對著鄭霞笑了笑,拿起熱水瓶給她泡了一杯茶。
“謝謝,謝謝。你給我泡茶我怎么當的起”鄭霞的臉黑紅黑紅的,雙手忙不迭的接過玻璃杯。
“天氣冷,不喝也可以捂捂手。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有緣份啊。對了,你是哪個村的雷金美是你表姐啊”我客氣的寒暄著,想要套套她的底細。
“嗯,雷金美的爸爸是我的舅舅。我就是這邊金山村的。”鄭霞規規矩矩的回答到。
“哦,那你母親應該就是雷金美的姑媽,也就是她的裁縫師傅吧”我想起來雷金美做茶葉之前是跟著她的姑媽學裁縫。
“不是的,那個是我小姨媽。我媽排行老二,從小被我外公送給現在的爺爺家當童養媳。十八年前生我弟弟的時候難產死了。”鄭霞低了頭,用雙手不停的摩挲著玻璃杯。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傷感。鄭霞的母親也走了,她和我一樣也是一個沒有母親疼愛的人了。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我那年才三歲”鄭霞努力笑了一下,作出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高中畢業了就沒讀書了嗎那你弟弟應該還在上學吧”我走到鄭霞身邊,幫她拉了拉后背的衣服。這小姑娘有些不講究,可能今天第一天來上班找了一件新衣服穿,有點感覺怪怪的。
“我父親是說讓我去讀大學的。可是我讀書不好,家里就我父親一個人種田打點零工供養我和弟弟。太辛苦了再說,像我這樣的成績去讀大學就是多花點錢。現在大學出來也不包分配工作。我一拿到高中文憑就和村上的小伙伴去溫州做服裝了。你看,我身上的衣服就是我們自己做的。”鄭霞抬起頭來,頗有些驕傲的扯了扯身上的外套。
“不錯挺好的。那你怎么又回來了呢”我順勢摸了摸鄭霞身上衣服的料子。以我在制衣廠這么幾年的經驗,她身上這個衣服也就是幾十塊錢一件的地攤貨。
“我爸哇他一定要我回來。他怕我在溫州時間長了,搞不好就嫁到溫州去了。要把我拖回到身邊,在他眼皮底下看著,他才放心。”鄭霞撇了撇嘴。
“哦,離家近一點好。你母親走的早,你父親一個人拉扯你們姐弟倆也是很不容易。在你表姐這里上班,到時候找個好人家嫁了。你爸爸也算是熬出頭了。”我心里很想打探一下鄭霞的父親有沒有再娶妻,可是直接問她又覺得有些不禮貌。畢竟我們剛剛今天才見面。
“你跟我表姐是同學吧聽他們說你八面玲瓏很能干的。我給你當小跟班,你多帶帶我。”鄭霞并沒有往下接話,抬起頭兩眼亮晶晶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