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稱一下,多少錢”我把挑好的土豆胡蘿卜遞給豬肉榮。
“買點肉唄,這土豆胡蘿卜要放點肉炒著吃才好吃”豬肉榮把嘴里叼著的煙拿到手上抖了抖煙灰。
“行吧那就給我砍根骨頭,幫我砍小塊一點。”我指了指案板上的一塊扇骨。這么冷的天,時間也不早了,回家燒點米飯,熬點骨頭湯做個一鍋燉,吃著熱乎乎的。
“好嘞”豬肉榮好像終于做成了一樁大買賣,揮舞著他的大砍刀,沒幾下就把那塊骨頭給剁成了一節一節。
我看著他手起刀落,默默的在心中數著一共有幾塊,然后又在想這么一堆骨頭的話要用什么樣的烹飪方法才能最大的發揮作用。
我的寶珠外婆,也就是徐桐花兩個女兒的保姆那才是個巧婦呢,一把芹菜也能變出三盆菜來。
芹菜根裹上面粉調好味道油炸,芹菜炒香干,芹菜葉子呢還可以打個雞蛋湯。就連剖魚刮下來的魚鱗她也能熬上一碗魚凍。
寶珠外婆平時喜歡說的一句話就是“山闊田闊不如人的嘴巴闊。吃不窮穿不窮不會算計一世受窮。”從今天開始,我也算是自己當家做主了,精打細算應該是今后的主流方向了。
一路想著心事,我不知不覺的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家。我氣宇軒昂的從自行車藍里拎下了幾個塑料袋子,揚著頭意氣風發的進了屋。
別低頭,皇冠會掉,別落淚,人家要笑
“媽媽媽媽”第一個撲過來迎接我的當然是兒子。
“等一下,媽媽先把東西放下。別往媽媽身上靠,媽媽在外面跑了一圈身上臟”我把塑料袋子高高的拎起,不讓兒子沾邊。
“買菜啦我們剛剛吃好飯,還有的多呢。要不然湊和著吃一點,明天你們再單獨燒吧”牛皮糖老爸走了過來,伸手要接我手里的東西。
“小王還沒回來嗎”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看到牛皮糖的自行車。
“沒呢,可能忙吧”徐桐花也走了過來,似乎要探頭看看我買了什么菜。
“哦”我有些干巴的應了一聲。這其中滋味不知誰能體會。都說婆媳是天敵,但明明我們愛的是同一個男人呀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一袋米,一壺油,其他東西反正你們原來都有的。油鹽醬醋鍋碗瓢盆的自己拿去用就好了。不嫌棄的話就不要再買新的了。”徐桐花指了指廚房里的一張小桌子。
那是一張學生上課用的小書桌,也不知道什么情況下流落到了牛皮糖的家里。那上面放著一袋米一壺油,還擺了我原來牛皮糖宿舍里搬回來的煤氣灶和電飯煲。
他們這算是扶上馬再送一程嗎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命運給了我拂袖而去的脾氣卻給不了我拂袖而去的勇氣。
“哦”我又應了一聲。
萬事開頭難,今天光想著要買些菜回來,其他的倒沒想那么多。這牛皮糖父母幫我備好了,那就先用著吧。
人生不就是一個不斷妥協的過程嗎
計較太多又不能填報肚子,不為五斗米折腰的那是陶淵明。像我這樣的凡夫俗子,還是在什么山頭唱什么歌。努力的一步一步走下去,笑到最后的才是人生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