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多久,雨宮千雪就道謝著從玻璃廠走了出來,她略微皺著眉頭瞥了眼正在抽煙的月見,開口道“開車吧,去市里,接下來就是一家一家地問了。”
月見五月將煙掐滅,“你不喜歡別人抽煙”
“不,我對別人抽煙沒有任何想法,只是我自己單純不太喜歡二手煙。”雨宮千雪搖搖頭,否定了她的說法。
汽車發動,一上午兩人連續跑了好多家從玻璃廠進貨的加工店,終于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了一戶小店。這期間的全部過程都是雨宮千雪一個人去咨詢的,不讓月見五月有被別人看到的可能性。
根據店家說,這種玻璃他們一般是用來做畫框表面的,他們做的不多,賣的也不太多。
店家原本有些將信將疑這這個年輕的女生到底是要干什么,在雨宮千雪拿出警官證后,店家將購買的名單一一列出來了。
拿著七八個購買者的相貌描述后,雨宮千雪拿著速寫本在車里開始畫人物肖像圖。
月見五月托著腮問道“就算是這幾個人買了,那也不代表兇手就在其中啊,有可能中途轉送啊什么的,這一個個排除要很久吧。”
畫著畫的雨宮千雪頭也不抬地回答著“對,但這是目前最具體的線索。”
果然當警察很麻煩啊,月見五月想著,又問了一句,“那你是怎么判斷下一次的作案現場和時間呢沒辦法提前知道的話,那就辦不成藏木于林了吧。”
汽車停靠的地方極為偏僻安靜,除了月見五月刻意壓低的談話,就只剩下不絕于耳的沙沙聲是雨宮千雪的繪畫聲音。
“第一次發現的在山崖下,頭部面目全非。第二次在河邊,部分尸體被泡腫脹,第三次在別墅密室被分尸,第四次在廢棄藥廠被吊起來。從中你能看出來點什么嗎”
雨宮千雪放下筆,開始和她梳理這次的案件經過。
在組織里行動部待了許久的月見五月皺了皺眉頭,果然她無法理解變態殺人魔的心理,殺人有這么麻煩嗎如果不是故意折磨,沒有槍的話,直接一刀解決很方便吧。
見對方久久沒說話,雨宮千雪繼續說“你沒發現每次的死亡手法不一樣嗎”
“欸”
“第一次是模仿墜崖,第二次是模仿溺死,第三次是應該是模仿密室自殺,第四次則是模仿吊死。你覺得下一次會是什么”
月見五月瞪大了眼睛,“這,死法也太多了吧,毒殺,槍殺,刀殺,燒死,車禍,鈍擊,還有好多種呢。你能確定嗎”
雨宮千雪抽出一張紙,用筆依次將幾種死法寫了上去,她在鈍擊,毒殺,刀殺上一一化掉,解釋著“這幾種不太可能,因為第一種墜崖其實就包括了鈍擊在里面了,后面是毒殺,這也不會,很難弄,刀殺不太會,因為死者都是被分尸的,身上都有切割傷。要知道這種變態都是很有原則的。車禍有可能,比如模擬成尸體在廢舊停車場這種,槍殺也有可能,只要他有槍,最后是燒死,我傾向于最后一種死法。”
“為什么”月見五月一頭霧水。
雨宮千雪停下手里的筆,“因為被活活燒死,算是一種宗教里用來懲罰罪人的方法吧。我推測兇手應該是報復性懲戒性殺人,至少在第一次第二次的犯罪里,他是有意損壞了死者的面部,用來干擾破案,而第三次則是帶著一點懲罰與侮辱性質的,將畫著精致妝容的女性頭顱割下,放置在密室里展覽,那副畫框里裝飾的畫應該是第三名死者的肖像畫,或者是別的肖像畫,他根據肖像畫來給死者臉上涂上化妝品與顏料。第四名死者的死狀就更有懲罰審判性質了,模擬吊死,且拿走了所有的內臟器官,實在是夠殘忍的。”
一番話聽得月見五月直皺眉,果然變態都是無法理解的。她以為自己夠瘋狂了,沒想到還有完全精神不正常的這種。
“你費那么大力氣拼水箱,是因為兇手意外把畫框打碎了,玻璃碎片撒了一地,最后防止剩余的碎片被發現,所以打碎了一個材質近乎相同的水箱也是和你想的是同樣的原理,藏木于林對吧”月見五月皺著眉問道。
雨宮千雪點點頭,繼續畫著她的人物肖像畫。
想到這里,月見五月忍不住提問道“那在哪里找到下一次的案發現場”
“只有一個個比對咯,先將這七八個人和曾經與第三名死者有關的所有人進行比對,看看有沒有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