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香果然一下子被分了神“啥去城里他這沒工作沒身份的,去城里干啥去”
霍茸把黨成鈞的意思跟劉桂香說了一下,果然劉桂香下意識就想搖頭。
霍茸卻抓住了她的手“娘,你聽我說,我們這次從城里回來,在城里見識了不少東西,我們都覺得這政策肯定要不了兩年就要變的,成鈞那個戰友大哥,已經開始跟人合伙做起小生意來了,雖然現在還得小心翼翼的干,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直起腰板來。”
“二哥現在去只是幫人打打下手,也不會讓他自己干什么,就當讓他出去轉一轉,散散心,也長長見識,就跟大哥當年跟人出去闖蕩一樣,你們不也挺放心的嗎”
黨成鈞安靜的煮著醪糟沒說話,霍茸就一直安慰著劉桂香給她做心理建設。
劉桂香不比別的農村婦女,她雖然沒有多少見識,但她也從不會不把孩子的話放在心上。
霍茸說的每一句話她都聽進去了,雖然最后沒有明確表態,卻到底松下來了態度。
“那先讓你二哥緩緩,然后問問他的意思吧。還有你爹,也跟他商量一下,我一個女人啥也不懂,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你們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不求咱家發多大的財,只要一家人都好好的就行。”
霍茸攬住劉桂香的肩,邊拍邊嗯著點了點頭。
黨成鈞的醪糟煮好了,霍茸端著碗進了屋。
霍二軍跟霍三興一人坐了一把椅子,也沒說話,見霍茸把醪糟端來了,霍二軍立馬伸出手來,接過去一口氣喝了一大半,眼看醪糟見了底,他才放下碗笑著說道“成鈞的手藝吧。”
霍茸見他有心說話,趕緊接話道“二哥好厲害,你怎么嘗出來的”
醪糟霍茸喝過不少回了,倒沒嘗出來有什么不一樣,而且醪糟發都是劉桂香發的,就煮一下,還能有什么不一樣嗎
霍二軍卻搖搖頭“一嘗就不是娘做的,她把糖當寶貝,每次煮都恨不得放半罐子進去,甜死個人。”
黨成鈞的醪糟對糖卻沒那么偏愛,恰到好處,最適合喝過酒后安撫難受的胃。
霍茸跟霍三興見狀趕緊順著他的話又沒話找話的跟他聊了半天,霍二軍跟個沒事兒人似的,笑也笑說也說,從面子上一點兒也看不出難受來。
霍茸這才稍微放下了點兒心,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放心放的太早了,因為接下來短短幾天時間,大家就眼睜睜的看著霍二軍瘦了一大圈,吃也照常吃,睡也照常睡,可人就是毫無緣由的消瘦了下去。
一來二去,霍茸終于忍不住了,沒等到劉桂香說的合適的時機,就先把跟黨成鈞一起去城里的事情跟霍二軍說了。
霍茸本來覺得霍二軍至少會猶豫一下,卻沒成想他像是聽霍茸問他吃不吃飯似的,一口就答應了。
“行啊,反正我早就挺想去城里看看的,不過這事兒,不麻煩成鈞吧”
霍茸擺手“不麻煩,你們兩個一起,互相也好有個照應,我也放心些。”
“成鈞那么成熟穩重的一個人,你有啥不放心的,你是故意這么說讓我心里舒坦的吧。”霍二軍笑道。
霍茸見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本意,笑了起來“那你就別想那么多了,你要是同意了,我再跟爹說一聲,你們早點準備準備。”
霍二軍“成鈞準備什么時候走”
“二月二十三。”那時候剛好開了春,黨成鈞能把家里自留地收拾收拾,種點東西。
“那行,那也不用你跟爹說了,我晚上自己跟爹說吧。”
霍茸一想也行,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