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君真被問住了。
“妾知道君上在忌憚什么,無非是因為我把馬具圖紙給了秦國,秦王打造出一支重騎軍。”趙維楨又道“可是妾想問問,重騎軍身上馬具,很難復制嗎”
“不難。”
平原君回應“廉頗老將軍說過,只消一眼,就能仿制。你思路雖巧,但并不難制造。”
趙維楨“可是為何這六國,沒有一國跟著效仿,打造同樣重騎軍呢”
平原君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妾其實做不了什么。”趙維楨平靜道“妾可以為自己爭奪秦王青睞,但沒有妾,沒有重騎軍,歷史照樣進展。”
其他各國,不是無法打造重騎軍,是無法像秦國一樣,在這么短時間內訓練出一支前所未有兵種。
這其中牽連到,不止是馬具,還有各事能力、糧食產量、資源儲備以及人才培養等等各方面。
趙維楨知道馬具特別有用,但她也很清楚,放在歷史洪流里,自己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可以錦上添花,但要她雪中送炭、甚至是力挽狂瀾,趙維楨自詡還沒那么大本事。
沒有商鞅變法,沒有平定巴蜀,秦國哪來實力去利用馬具打造一支重騎軍
沒有大量人口、田地,又去哪兒用曲轅犁耕地
趙維楨始終認為,歷史是能人偉人與人民百姓一同創造,王朝興盛、更迭,也是代代累積,有其客觀原因在。
她區區一名年輕人,怎可能以一己之力抵抗歷史前進車輪。
平原君沉默許久,最終不得不做出肯定回應。
“你說得對。”平原君嘆息“只靠你一人改變現狀,不現實。”
“君上還是別想這些了。”
趙維楨不由得建議“還是先養好身體。”
平原君“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秦國公子政,非重要原因可不能離開邯鄲。”
趙維楨一凜。
這這就是答應要送她和父親走了
“君、君上”趙維楨驚訝無比。
“怎么。”
平原君沒好氣道“你來不就是為了這個我還能讓趙偃那小子真砍了你父女不成”
要說論感情,平原君對趙梁父女感情,可要比對公子偃那個糊涂蛋要深多。
擺明了以后公子偃不成器,平原君也是希望少個麻煩。
但他讓步,卻是給了趙維楨一個現成生機。
趙維楨深深吸了口氣,雙手于胸前推向前往,行了一個格外標準揖禮。
“孟隗謝君上成全”
說完,她抬起頭“君上放心,秦國馬上會來消息。”
平原君“你怎么知道”
“君上病重期間,秦王發兵二十萬征伐魏國。”趙維楨侃侃而談“問題是打一個茍延殘喘魏國,需要這么多人么妾以為,秦王本意是借著國力強盛東風,準備打完魏國,再打韓國,讓韓、魏二國同樣臣服于秦國。”
平原君當即蹙眉。
仔細思量起來,確實如此。
并非平原君沒想到,而是他大病初愈,對著幾個月發生事情沒力氣上心。
恐怕秦王原本想打遠不止是韓、魏二國,連趙國都在他算計之內。
不然話,何必在這節骨眼上設計使春平侯出逃至魏國這可是現成理由。
“既是如此,秦王為什么打完魏國沒再有動靜”平原君問。
“妾剛剛收到消息”
趙維楨斟酌一番,還是決定把這個事情告訴平原君“秦王稷與君上一樣,也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