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介意,不介意至于彎彎繞繞一大圈,要把這件事拿出來專門提既是相信她,何必耿耿于懷。
介意就介意了,趙維楨可以好生解釋。可呂不韋又怕惹她不快,所以擺出理解信任的模樣。
可謂是把裝孫子這一技能貫徹到底。
不過趙維楨也不生氣,她甚至承認自己有被討好到。
都介懷成這樣子,他還是能照顧到趙維楨的情緒。不管是真心還是利益,都沒得挑。
能忍能憋至此,倒是讓她覺得有趣。
越是能忍,越是讓趙維楨好奇,他忍不住后究竟會是如何模樣。
“放眼當下,李牧尚且不能成事。”
他問她,她偏偏不說。
趙維楨一勾嘴角,故意把話題轉到正式上來“可趙國變天,秦國也不會有多遠。”
呂不韋立刻跟上了趙維楨的思路“維楨說的可是”
他的眼睛飛快往章臺宮一瞥。
“嗯。”
先不提趙維楨知道歷史,就算不知道,也能從秦王稷的動作中察覺出來。
如果秦王是真心想提拔趙維楨,他大可以慢慢來,先等上幾年,讓趙維楨在咸陽積攢起足夠的聲望和功績,等她的第一批學生結束蒙學,再提及入朝為官,也許會容易的多。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只能給個虛名,還得讓她演上一出“我不稀罕封邑”的蹩腳戲。
這么著急,恐怕大魔王自己也發覺身體不行了。
趙維楨的語氣沉了下來“若非是秦王自己有所意識,他不會這么著急。”
呂不韋了然“確實如此,還是維楨敏銳。”
趙維楨“你得好好考慮如何走下一步。”
下一步,秦王稷去世之后,公子子楚理所當然就是當朝太子。
身為嬴子楚的先生,他得好好籌謀。
“維楨放心。”呂不韋保證道“不韋心中有數。”
如此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二人竟然直接步行回到了呂府。
一跨進家門檻,就看到府中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這是各地的商隊,又回來了。
“夫人。”魏興見她歸來,趕忙上前“就近的商隊,帶了些秋收的蔬菜回來。他們緊趕慢趕,菜還新鮮著呢。”
秋日過后,便是冬天。
這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波新鮮的蔬菜了。
聽到魏興這么說,趙維楨當即拎起衣角“給我去看看。”
魏興“正往后院送呢。”
他抬手指向搬著東西往后院送的仆人,趙維楨定睛一看,數量可真不小。
好大些綠葉菜,就這么由人捧著送去后院。要是堆起來,都能堆成小山了。
趙維楨頓時把什么朝堂政治、你來我往拋在腦后。
天大地大,還有什么比壓酸菜事情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