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睡之前就用藤條編制了一個口罩堵住了白夏的嘴。
免得他的把汁液吸干了或者是把藤條咬壞了會亂咬人。
只是以防萬一。
白夏昨天晚上清醒了那么長的一段時間,本來以為事情要往好的方面走了,沒想到今天早上白夏完全變成了喪尸。
一瞬間的絕望幾乎侵蝕了他的靈魂。
本以為是看到了希望,沒想到瞬間進入了更深的絕望里。
窒息的絕望將他包裹,這一刻突然覺得他存在于這個世界沒有了任何意義,好像是心臟、靈魂都被抽離般的,抓不住任何東西的感覺讓他渾身都沒了力氣。
仿佛在無數個日夜曾經因此絕望吶喊,他低聲發出了幾許聲音,像是野獸在悲鳴。
突然間,他看見白夏的眼睛轉動了一下。
沈旭的心也跟著跳動了起來。
并不是那么鮮活明亮的眼睛,仿佛無機質的玻璃,像是透色的寶石,宛如沒有陽光的陰天,平靜美麗的碧綠湖面,如同精雕細琢的漂亮人偶一樣,綠色的眼睛帶了一點兒灰,眼睛里每一刻的紋路都是清晰可見。
沈旭突然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白夏是變成喪尸了。
他死了
但是他的靈魂還在這里。
他的魂魄被封印在可怕的怪物身體,明睿的意識被被蒙蔽,但是他確實存在。
只是沒那么理智。
可是白夏還是白夏。
他在這里。
灰綠色的眼睛確實不像人類。
那些死亡的肉體,滿世界亂爬的喪尸,它們的眼睛經常呈現渾濁的綠色,死亡的灰色,暗
淡無光,像是壞死的組織。
但是白夏的眼睛格外美麗。
可能是他樣貌漂亮極了,連帶眼睛都像是難得的珍品。
他與昨天的樣子發生了點變化,他是眼睛的輪廓更為濃郁,眼尾又一絲淺淡的藍色,唇色變得深了一些,是瑰麗的紅,又偏淺淡,并非是單純的粉色,好像又帶了一點兒青。
組合在他臉上,是非常瑰麗的色澤,是乍一看美麗到可怕的地步。
是一種非人類的、難以喻言的美麗。
沈旭不知道白夏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也許會像外面的喪尸一樣,一點點的變化,開始腐爛。
可是他完全沒有丟棄或者殺死他的念頭。
他做了一個決定,他好把他養在房間里。
他懷揣著某個念頭,將喪尸當做了兇猛的野獸,心里想,他總有一天會認識我的,會記得我的。
他要做的是讓白夏盡量舒服。
然而此時此刻的白夏并不安分。
他暴躁至極。
口中的汁液已經算不得美味了,眼前的異能者才是頂級。
從血肉毛孔里散發出了血氣味伴隨著能量,無時無刻不在勾引著白夏。
他饑腸轆轆,灰綠色的眼睛兇狠地盯著沈旭,毫無理智的朝沈旭撲過去。
可是他手腳被藤蔓捆著,嘴巴被堵住,撲過去的時候剛好是栽進了沈旭懷里。
冰涼又柔軟的觸感讓沈旭一個激靈,仿佛是抱著一塊冰涼的美玉一樣,白夏軟軟的黑發還蹭在了沈旭的下巴。
撩得他心都軟了。
沈旭將他摟了起來,靈活的藤蔓繞著白夏的手腕,換了一個姿勢,不容白夏任何掙脫,也是牢牢的禁錮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