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只四百年的狐貍精,已經修成了人形。
頭發是像他皮毛一樣的銀白色,容貌妖冶俊美,人形是非常高大標準的男性身體。
從他前幾日的狐貍體型來看,這是一只強壯的狐貍,他的軀體甚至和狼匹敵。
人形也相差無幾。
因是皮毛幻化成了人類的衣裳,穿起來竟然像個風流倜儻的大少爺。
大約是狐貍精的天性,說話的時候總是透露出一股狡猾氣質。
白夏心想,我有什么可要救于水火的我現在可好得很,玄清師父給我好吃好喝。
白夏正愁沒有妖精炫耀,如今看見一只見過的狐貍,此前還疑似因為地盤和食物的原因追過他,現在見著了當然要狠狠打他的臉
沒準還好把他厲害的名聲傳回妖界,小松鼠都會知道。
白夏忍不住揚起了下巴,“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吃了什么嗎”
狐貍精當然不知道,而且太突兀奇怪,白夏怎么突然說到吃的了,他不是來救他的嗎
白夏渾身上下散發出洋洋得意的神氣勁,用一中近乎夸張的語氣,“我今天早上可是吃了兩個雞蛋、六個豬肉白菜陷的餃子那餃子包得像花一般的,粉紅色的皮,非常的漂亮,還有雞肉粥呢”他一說就沒完沒了,“昨天晚上吃了個大雞腿,還有香煎鯉魚,嘻嘻,還有個叫什么名字的我不記得了,反正就是每天都是三菜一湯,我晚上還沒住在房子里,蓋著被子被子嗷,就是用棉花做的被子,軟乎乎暖烘烘的,跟皮毛一樣的被子,我可是有自己的房間的”
白夏一點也沒停歇,一直嘰里呱啦的繼續說,有沒完沒了的架勢,從道觀里的香火,說到池塘里的魚,從道士的雞舍說到山下扛回來的豬腳,還說道士經常給他帶玩具。
狐貍精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那表情越來越驚訝,他越是這樣,白夏越說得起勁。
“哼,雖然我知道你很羨慕,但是小師父目前只養了我一只,你也想被養的話,我可以和玄清小師父說一下的,哦,對了,我還有個朋友是白靈山的小松鼠,你要是遇見他,幫我說一聲,把我的事跡告訴他,給他報個平安。”
呸
他怎么可能被道士被道士養
狐貍精氣得恨鐵不成鋼般,“就這就這就把他騙到手了”
白夏氣氣的,還沒反駁,狐貍精已經的氣勢已經起來了,“你吃過佛跳墻嗎你吃過烤乳豬嗎你吃過紅燒辣魚頭嗎,你吃過紅燒獅子頭、香蒸紅燒肉、花藍桂魚、玉帶蝦仁、紅扒魚翅嗎山珍海味,百味珍饈那么多這些粗茶淡飯家常小菜就把你哄住了金碧輝煌的屋子也沒有看過那房子那么那么大,你在里面走路都要迷路,你看花都要看得眼花,池塘和湖面一樣巨大,里面的魚不是吃的,是看的,還有一整個房子的玩具,瞧瞧你坐的是什么秋千連個靠背都沒有”
狐貍精每說一個字,白夏的臉就更紅一分,他越聽越惱、越聽臉越紅,差點被氣哭了。
眼圈紅紅的,睫毛都濕了,還在要強的反問,“你、你吃過住過嗎”
這些一看就是特別高大上的東西,狐貍精也是妖怪,怎么可能吃過住過
狐貍精露出得意的微笑,“我不僅吃過,我在人間還有大宅子,像富家老爺一樣的,有特別特別多的下人聽我的話。”
白夏本來是忍著的,如此一比較,顯得他特別小家子氣,簡直是往他臉上來打,狐貍精還在笑,雖然沒有笑出聲來,但是說不定已經在心里哈哈大笑了,可能還會回山里說給大伙兒聽,說某某山鬼是多么沒見識。
一想到這里,白夏哇得一聲已經哭了起來
狐貍精只是告訴他一個事實而已,沒想到白夏這么脆弱,竟然一聽就哭了。
他慌慌張張手忙腳亂的在杏花樹上躥來躥去,“你、你別哭啊,我說這些不是笑話你,是想救你出去享福的。”
白夏嗚嗚兩聲,聽見要帶他出去享福,連忙止住了哭聲,“怎么出去小師父可是做了結界的,別說我了,你也進不來。”
狐貍精咬牙切齒的罵“那臭道士簡直喪心病狂你不要被他騙了,我好幾個朋友都是被他抓住然后練成了妖丹”
白夏驚得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練妖丹”
狐貍精說“對,就像先將妖精們養起來,等到時機成熟了就開始煉丹你看見道觀里的大爐子嗎那就是經常煉丹的爐子”
白夏嚇得差點昏過去了,一瞬間對李玄清懼怕無比,連忙問狐貍精,“他是不是也要把我抓去煉丹啊”
狐貍精狹長的眼皮子一挑,既魅惑又狡猾,聲音懶洋洋的,“他有沒有做過什么出格的事”
白夏絞盡腦汁的想,終于相當了一件,“有天晚上我被杯子割傷了,他讓我和他一起睡他是不是要把我煉丹了”
白夏心里又驚又怕,心想李玄清可能那天就是在測試他的身體狀況,很可能就是在為今后煉丹做準備
狐貍精在樹上暗暗罵上了幾句臟話
這他們哪里是煉丹啊是要養一只山鬼做小妾
道貌岸然的臭道士真是惡心死了,一邊打著為民除害的旗幟捉妖,這邊卻養了一只美貌的山鬼把不諳世事的山鬼養在道觀里,用結界困住,還騙著和他一起睡覺
漂亮的山鬼什么也不懂,還得意洋洋的炫耀,絲毫不知道自己被占了大便宜
狐貍精看他那焦急的樣子,很武斷的說“沒錯,他就是要把你練成妖丹,肯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