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還有幾些快要融化了的糖漬。
他怔怔看了好一會兒。
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
今天晚上的菜品豐盛,李玄清剛剛下了山,采購了好多物資。
不僅買了排骨五花肉,還買了許許多多米面油鹽。
香料和配菜無數,山下還捉了兩條新鮮的魚。
今天是給白夏做了梅菜扣肉和粉蒸肉。
自己用新鮮的米磨成粉,將排骨好好腌制,自己在家里釀造的醬油和米醋格外香醇,道觀外還中了幾片地的青豆黃豆。粉蒸肉蒸青豆,梅菜扣肉蓋腐乳,在香煎兩條河魚。
那河魚肥美無比,五花肉的油脂煉了出來,兩條河魚煎至兩面金黃,再下姜蒜桂葉、魚腥草等等去腥,而后一碗井水下鍋,如此煮到魚肉熟爛。
今日買來的新鮮豆腐下鍋一起煮,一同魚湯煮成了咕咕的白色。
香醇無比的魚湯鮮美無比,白夏在屋里玩著玩具,肚子已經被勾起了饞蟲。
這邊煮著魚,那邊李玄清已經在洗白菜。
還燒了幾個茄子青椒放在火力烘烤。
鮮嫩的小白菜還沒有李玄清的手指長,一顆顆青翠欲滴嫩得出水,放油清炒沒幾息就出了郭,灑上一小勺醬汁,鮮甜可口。
茄子青椒燒熟了去了皮,放進碗里和姜蒜搗爛,再用鹽、醬油、醋腌漬,擺上桌就能吃。
這邊鮮美的魚湯正好,關了火灑上一把蔥花,鮮香無比,白汩汩的魚湯饞得白夏流口水。
李玄清先給白夏盛上一碗,怕他太著急喝了,先是給他吹冷了一會兒在端上去。
白夏接過碗,自己再吹了兩下,然后咕嚕咕嚕的下了肚子。
好好吃。
他幾乎覺得李玄清做的飯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飯。
此時此刻狐貍精所說的那些高大上的菜譜白夏一個也不記得,碗里的飯是唯一。
他現在已經用調羹已經用得很好了,但是筷子還很生疏,李玄清給他夾了一塊粉蒸肉和一大塊扣肉。
香噴噴的扣肉軟得入口既化,梅菜和醬料完全入味,肥而不膩,好吃得能吞下舌頭。
白夏用調羹狂吃了好幾口。
但是魚不能自己吃,他不會用筷子,只能是李玄清幫他挑了刺才能吃的。
三碗飯下肚,白夏吃得肚子圓滾滾的。
李玄清收拾好碗筷,燒好了水就讓白夏來洗澡洗臉。
白夏怕深水,也不會水,但是他很喜歡洗澡。
當年在大樹妖的庇護下,周圍好多妖怪,他不太敢出門,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大樹妖告訴他沒人了,他才敢出去。
到了這兒,他洗澡的時候門是關著的,想洗多久都行。
不過洗太久了李玄清回以為他暈在水里了回來敲門。
白夏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洗,不到半個時辰李玄清就來敲門了,喊了好幾聲白夏。
白夏乖乖的應著,“我在穿衣服了”
然后才慢吞吞的出來。
出來的時候踩在竹凳子穿衣服,全身粗略的擦了一圈就穿上了衣服。
外面的李玄清問“穿好了嗎”
“穿好了。”
李玄清這才進來。
他進來幫白夏擦拭沒擦干的腳。
白夏今天發現李玄清進來的時候竟然洗過澡了,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冷意,估計是在外面洗的冷水澡。
李玄清生得一副極好的相貌,平日里冷冰冰,就像夜里冰涼的月一般,鼻梁高挺,劍眉星目,沉默的時候不知道他是不是不高興,天生不是一副笑臉人。
大晚上的一身淺藍色的道袍,穿了嚴實的兩件,幫白夏擦拭腳的時候背脊都是挺直的。
是一貫來的道士的清高模樣。
白夏小聲的說“玄清師父,我自己來就好。”
李玄清瞧了他那么一眼,又立馬別過了眼,說起話來是冷淡無起伏,“上回就沒擦好。”
白夏以為是怪他上次把鞋弄濕了,于是不敢說話,自己開始擦頭發了。
白夏一雙腳雪白似玉,關節處泛著淺紅,那柔軟的毛巾一寸的擦,最終是劃過圓潤的指頭。
水汽擦拭得干干凈凈。
李玄清的耳尖紅紅的,怔怔看了一會兒,然后連忙幫他穿上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