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白夏是山中的鬼魅,臭道士說是山鬼,他也不知道山鬼是什么,書上記載寥寥,也不知道是會什么法力的鬼怪。
會不會是畫皮妖的一種
仿佛是他畫了他的畫像,他的精魄就附著在這上面,一路跟著他來了京城,保佑他高中狀元,當上了大官
本應該是在人間出不來的,因為他畫多了,如此就顯現出了原型
如此,陸英更是每日細細的將他描繪。
樣樣的滿足他的需求。
他比之前變了一些。
初見時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知道,如今想吃什么都能報出菜名了,陸英心里想,自己總是背著白夏的畫像,會不會白夏跟著他耳濡目染的,就知道了這些
仿佛是自己一路教出來般,如此格外的滿足。
又看了些書籍,書上說鬼怪妖精喜歡香燭,便是去買了。
沒想到白夏真的喜歡地不行,很是喜歡在燭火邊玩耍,為此陸英還特意在神龕前準備了床榻,供給白夏休息。
每每吸了一整夜的香火,更是出落得美麗,仿佛是吸了精氣一般的,精神格外的好,還管他要雞腿吃。
好可愛。
這些日子恐怕是餓著了,每每吃飯都是蹲在椅子上像是有人和他搶似的大口的吃吃喝喝吃完了還有煮一大鍋糖水,不僅如此,糖葫蘆蜜餞點零嘴小吃也少不了。
陸英心疼得要命,心里想,一定是那臭道士把他打回了原型,白夏附著在畫上修養,最近他畫多了才可以顯形。
所以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一出來胡吃海喝的。
好可憐
他一定要多多作畫賣出去,把他養得好好的。
如此白夏每日跟著他吃喝,房間就在他房間的旁邊,要什么一點也不客氣,都找他開口。
完全把他當做了自己人。
可不是嘛。
志怪小說的主人公,除了娶公主的,娶妖精的也一大把。
就好比田螺姑娘。
雖然白夏不會做飯也不會干活,但是他能吃啊。
能吃是福。
日日都與他同進同出,還在他屋里睡過。
雖然是因為晚上的時候他把香爐搬進自己的房間里,白夏才跟過來睡的。
但是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還過了這么多夜,傳出去名聲已經壞了,他必須負責
要負責,那只要結成夫妻了。
陸英盤算了一會兒,好幾次都想跟白夏提,但白夏要么在吃飯要么在玩,他那么開心,一點也插不上話。
三番五次,本想要早早和他說的,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今日是休息日,陪白夏放了一會兒風箏,終于是想提出來了。
正在這時下人卻來報“老爺國師大人來訪了”
陸英想,國師來做什么最近是聽說陛下招了一名厲害的國師,是可以降妖除魔的,怎么到他這里來。
然后他馬上反應過來。
該不會是來捉白夏的吧
陸英連忙說“快快快不要讓國師進來”
下人說“回老爺,國師大人奉陛下口諭來的,他已經入府了正式過來。”
陸英顧不得其他,連忙拉著白夏躲藏。
白夏被他焦急的樣子嚇到了,“怎么了陸大人”
陸英說“有人來捉你了,我帶你趕緊藏一下”
白夏剛才聽了一耳朵,是國師什么的,一聽就是厲害的人物,陸英也這么慌張,他必須躲起來
他比陸英的速度更快一些,本來是陸英拉著他的手躲的,但是白夏跑得飛快,一拐彎就不見了
陸英跟上去,已經沒見到白夏的身影。
“夏夏夏夏你躲哪里了”
他找了又找,還是沒看見。
屋子里空蕩蕩的,幾些白夏的畫像掛在墻上,全部都好好的封存涂了蠟,外面的風一吹。
輕輕的飄。
沒見著半個影子。
仿佛他這一月有余,幻想出來一只山鬼,與他每日玩鬧、問他要吃的、被他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