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沈文睿溫柔地送郁初出門,站在門前的花叢旁,忽然笑道“聽說過藍胡子的故事嗎”
一個樣貌奇特的貴族,長著藍色的胡子,娶了幾任妻子,但都下落不明。他又娶了個新妻子,出遠門前,交給新任妻子一串鑰匙,允許她隨意查看城堡內所有房間,除了最下面的小房間,絕對不能打開。妻子十分好奇,最終還是打開了,卻驚恐地發現,里面掛著藍胡子前幾任妻子的尸體,血流滿地
“其實,小妻子不去打開那個房間,不就好了秘密永遠是秘密,她會過上無知而幸福的生活。”沈文睿似意有所指。
郁初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認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就算她當時沒有因為好奇走進那個房間,藍胡子多次殺妻,是個變態殺人狂,終究也還是會對她下手,不可能有幸福生活。”
沈文睿沉吟點頭,“也是,如果我是藍胡子,家里有個秘密房間,即便你不主動去看,之后我也會帶你一起好好欣賞。”
郁初表情一僵。這話,應該是在說笑,但他心臟不由得一顫,涌起了一絲恐慌。
“我要去上課了。”郁初揮手,轉身很快道別。
直到踏出屋子的陰影,踩進溫暖陽光照射的地方,他才松了口氣。
走著走著,鬼使神差回頭。
他發現,沈文睿依舊站在門前的陰影處,盯著他。銀白長發,似被厚厚的冰雪覆蓋,生長于黑暗,肆虐于黑暗,與光明徹底隔絕。
郁初突然不覺得那銀發美了,反而透著滿滿的詭異和陰森。
他打了個哆嗦,勉強一笑,轉身走得更快。
導演一聲卡,十分滿意,一遍就過了。
裴柳是代入角色來演戲,沉浸其中,神態情緒真實,但對精神損耗不小,每次拍完,走出來都要費不少時間。
就好比現在,他面對沈錦,總會控制不住想到劇中的變態反派,有些恐懼。
再一轉頭,他還看到了飄著的女鬼,編劇死去的妻子,正兩眼血紅,直勾勾地看著他們。
距離很近
他都好像聞到腐爛的尸臭了。
裴柳倒吸一口冷氣,想都不想,立馬朝秦梧撲過去,想貼貼,沾點陽氣,讓鬼不敢靠近。
秦梧毫無防備,被他抓住了胳膊,等反應過來,頓時驚恐地看向沈錦。
果然,神臉色都冷了。
秦梧慌忙后退,拉開距離。
裴柳果斷再次貼上。
秦梧“”要死了,給我買棺材吧。
夜里。
裴柳躺在床上,半睡半醒。
不遠處的另一個房間里,睡著小恬和大狗勾。自從小恬來了他家,說謝巫煜并不在他身邊后,他確實沒有再遇過怪事,以為那只鬼已經去了別處,就慢慢放下心來。
但今天晚上,黑影又從背后纏裹住他。
謝巫煜顯露身形,充滿占有欲地握住他的手指,另一只手觸摸著他的臉。
雖然換了個模樣,頻繁接觸,變得親近,但并沒有緩解。
邪祟越來越不滿足。
他想光明正大地出現,要裴柳知道他是誰。
裴柳迷迷糊糊間,慢慢意識到不對,身體有種熟悉的束縛感,他下意識蜷縮手指,摸到了一只冰涼的,屬于男人的寬大手掌,不,那甚至根本就不是人
瞬間徹底驚醒。
身體控制不住微微顫抖,想要逃脫。
他以為自己解脫了,但那惡鬼依然如影隨形,糾纏不放。
救命
邪祟從身后摟住他,牢牢禁錮在懷里,在他耳側低語“別想逃跑,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能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