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忍不住罵了句。就因為一封信,一個署名,他能吃上愛妃的醋,真是瘋得沒話說,“問題不大,他就是嫌我們走得近了,今后沒有必要,我不會去你的昭純宮。”
昨日她也看出來了,玄瑋太過刻意的在她面前親近阮薇,親自下場唆使后妃宮斗,唯恐內廷不亂,真是個絕世奇葩。
皇后想起他就頭疼,對阮薇說“你心里有數便好,萬事小心。薇薇,我父母親有沒有讓你帶話給我”
阮薇從懷里拿出個信封,遞給她,“于大人讓我勸娘娘一句,放下過往糾葛,千萬要對皇上順從。”
李嬤嬤雖在門外守著,可也不知什么時候會有人闖進來,皇后把信件藏進了懷里,像是揣了稀世珍寶一般。
“他們還好嗎是不是蒼老了許多”皇后問出這句話是無比艱難的。她忍不住想知道他們的現狀,可又怕得知他們任何的不好,她實在無力孝順。
阮薇道“娘娘,我不知道他們過去是何模樣,如今他們不顯老,于小公子也機靈可愛得緊。他們唯一放不下的也就娘娘您,不過娘娘的消息天下皆知,他們得知娘娘安好,也就順心了。”
皇后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無語凝噎。
阮薇起身福了福禮,“娘娘,我不便久留。”
皇后點點頭,有些無力的說“太醫說我很難懷上,我有努力去吃藥調養,可效果是微乎其微的。不過皇上說把葉貴人的孩子給我,我來養也一樣。”
她頓了頓,又道“他日你生下來的,也能肖想皇太子之位。”
“外邦女子生的孩子,皇上不會立為儲君的。”阮薇心知肚明這一點,便沒在這上頭抱過指望。
皇上會忌憚當初的皇后,也會忌憚后來的貴妃,卻不會忌憚她一個區區小國來的外邦公主,所以會任由她懷孩子生孩子,可他不會容許皇太子有一半外邦血脈。
對皇上而言,皇后生下的皇子血脈尊貴,且沒有外戚后顧之憂,作為嫡子繼承大統更是順理成章天經地義的事。
皇后笑了笑,道“他活著不會立,死了可由不得他做主。”
阮薇怔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的,抬眸望向她眼底。
皇后喝口茶,不急不緩的說“來日方長。”
阮薇走出殿內,李嬤嬤喚她“阮妃娘娘。”
“嬤嬤。”
雖身份上阮薇是主,李嬤嬤是仆,可阮薇始終對李嬤嬤很尊敬,說話時都是停步,很謙遜的姿態。
李嬤嬤面露感激,“多虧了您,娘娘才不再喝避子湯,只是娘娘福薄,難再有子嗣緣分。”
阮薇垂眸道“我本意是想讓娘娘和皇上關系緩和些,子嗣方面,娘娘心里不在意,我們也不必為此難過。”
“奴婢明白的,您去淮南,是為了娘娘,”李嬤嬤短促嘆了一聲,“否則娘娘那時在太極殿長跪下去,也不知會有什么后果。”
阮薇笑道“那倒也不會有太重的后果,皇上不同意娘娘去,本就是顧及娘娘安危,不會讓娘娘有事的。”
若沒有阮薇替她去,最后的結果或許是皇上耗不過皇后的抵死堅持,放她前去,屆時派去淮南的名醫及兵衛估計得多上幾倍。阮薇心里再清楚不過,自己去和皇后去的區別,只是再多的防護,也無法保證皇后的安危。
李嬤嬤憂慮道“娘娘太倔,長期以往,只怕有一日磨完皇上的性子。”
阮薇點頭,“娘娘實在不喜虛與委蛇,我們強迫太多也不好,反倒會讓她不快活。皇上那邊嬤嬤暫且不必憂慮,他喜歡的皇后,本就是這樣的皇后。”